段靜雅面上一喜,商段兩家的聯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她不介意商時序在外面養人,畢竟在這個圈子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如果能清理淨,那再好不過。
下一秒,商時序卻轉身看向她,冷聲重復:“林姨,送客。”
段靜雅笑容僵住,難以置信。
“商先生,剛才是她——”
“是。”商時序沉聲打斷她。
“矜矜做錯了事,是我沒教好她,如果你需要道歉,我會親自替她去上門賠禮。”
“但她平時不這樣,她確實不太喜歡你,所以你以後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許矜的脾氣是他慣出來的,他最了解不過,如果是段靜雅摔的杯子,許矜早就把桌子掀了。
段靜雅懵了,這是什麼道理?
她確實聽說過一些商時序很寵許矜的傳言,但都不如此刻親眼所見的震撼。
許矜像是早猜到了會是這樣,臉上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
有恃無恐地靠在沙發上,目光坦然。
那表情像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商時序對她的寵愛哪怕只有幾分,已經足夠她在京市“橫行霸道”。
段靜雅還想解釋:“商先生,我......”
林姨拿着燙傷膏過來,看到商時序晦暗不明的臉色。
連忙把段靜雅往外請:“段小姐,請您跟我走吧。”
段靜雅氣得想扔了包,卻也只敢想想,踩着細高跟快步離開。
許矜晃悠着腿,原本光潔的皮膚上,多了幾點紅痕。
商時序捉住她的腳踝,放到沙發上,忍不住蹙起眉:“別亂動。”
許矜剝了一顆糖含進嘴裏,像是不經意地問:“商時序,你要結婚了嗎?”
“沈蕾想讓我結婚。”
商時序隨口回答,細心地在她腿上塗抹燙傷膏。
許矜又說:“我不喜歡她,她說你們結婚以後,你會把我送走。”
“我們不會結婚。”
商時序語氣篤定,嘆了聲氣:“你不喜歡她,可以直接跟我說,但是不能用這樣傷害自己的方式。”
許矜敷衍地點頭,繼續追問:“那你會跟別人結婚嗎?”
“或許吧。”
“你跟別人結婚以後,會把我送走嗎?”
商時序手指一頓,忽然被她的問題問住了,斟酌着用詞該如何回答。
他很理解,許矜現在的感受,像是沒有安全感怕被拋棄的小孩。
“矜矜,無論我結不結婚,都不會改變我們現在的關系,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照顧你。”
“你長大了,不能把我當成你的唯一,應該要有獨立的生活和社交,你以後也會遇到喜歡的人,戀愛,結婚。”
許矜認真看着他,商時序眉眼深邃,給她上藥時動作小心又細致。
商時序的樣貌,就是去當明星都不爲過,從小培養的氣質,讓他即使混在人群裏也很突出。
他常年健身,身材更是沒話說,一絲不苟的西裝之下,是腹肌分明的精壯腰身...
許矜自從去年撞見過他換衣服之後,就開始做那些奇怪的夢。
她很清楚,自己對商時序有不一樣的情感,並且隨着年齡的增長,愈演愈烈。
十年的相處,早已讓他們成爲最親密無間的關系。
如果要爲這層關系下個定義,那爲什麼不能是戀人?
如果說商時序注定要一個人結婚,那那個人爲什麼不能是她?
商時序對她跟別人不一樣,她在商時序身邊,是最獨一無二特殊的存在。
同樣,商時序在她這裏也是。
那他們兩個結婚,再合適不過。
許矜像是一瞬間開竅,越想越激動,
她抓住商時序的手腕,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商時序,我喜歡你,你娶我吧。”
商時序腦袋裏嗡的一聲,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表情變得嚴肅:“許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商時序,我喜歡你,我想要跟你結婚,一輩子跟你在一起。”許矜迫不及待地回答。
商時序瞳孔震顫,僵硬地看着她,腦海裏亂成了一團,久久不能回神。
許矜卻不想那麼多,摟住他的脖頸要吻上去。
唇瓣相觸的一刻,商時序猛然回神,扶着她的肩膀把人推開。
“矜矜!”
“不可以。”
許矜表情茫然:“爲什麼不可以?”
商時序喉結輕滾,罕見地語無倫次:“矜矜,你太小了,還不懂什麼是喜歡。”
“我知道是今天的事情讓你受了,你也到了年紀,對愛情有憧憬很正常,但是我們不合適。”
許矜紅着眼反問:“哪裏不合適?”
商時序回答不上來,只覺得他不應該這麼做,這樣,對許矜不公平。
他沉聲重復:“我們真的不合適。”
“矜矜,我們的關系不會因爲我的婚姻狀況改變,我會永遠照顧你,你不需要害怕。”
“如果你想談戀愛結婚,我也會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給予你最大的支持,給你挑選最適合你的人。”
許矜愣住了,不是不合適,是商時序對她沒有那種想法,也不相信她對他的喜歡。
她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煩躁地把人推開。
賭氣地開口:“好啊,那你去給我挑。”
她甩掉商時序給她穿上的拖鞋,噠噠噠地跑上樓。
“矜矜......”
商時序無奈地喊了一聲,無意識地摸了下唇角。
他不怪許矜,只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皺眉反思自己對許矜的教育,是什麼時候出了問題。
是他沒有教好她,是他最近對她的關心太少了,沒有及時發現矜矜對他的感情。
她還太小,沒有接觸過其他的人,錯誤的把依賴的感情當成了喜歡。
都是他的錯。
或許等她見過其他同齡人,就不會對他有這種想法。
商時序用一晚上理清自己雜亂的思緒,抱着這樣的念頭,第二天上班時,他讓齊磊找來了京市跟許矜年齡相仿的男生的資料。
每一份他都仔細地看過去,品性不好的不行,家世不夠的也不行。
最後看來看去,沒有一個可以配得上許矜。
商時序煩悶地合上資料,摁了摁太陽,打開手機想要從監控裏看許矜在什麼。
許矜一生氣就不要理他,更不想跟他在一塊,不然他也不會在她還生病的時候來公司。
臥室裏沒有人,客廳沒有,她的書房裏也沒人。
商時序劍眉微蹙,撥通家裏的電話。
“矜矜呢?”
林姨結結巴巴地回答:“小姐她出去了,說是...去相親。”
商時序一怔,手指下意識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