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衍推開書房門走進來,朝着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問候一聲,“父親。”
傅玄明聽到聲音,便放下了手指持着的毛筆,兩鬢只有少許銀發,五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讓人覺得精神矍鑠。
傅玄明緩緩道:“和慕家那丫頭領證了?”
“是的。”
他這才抬眼看着傅行衍,“阿衍,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了解你,知道若非你本願,就算是誰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會娶。”
“可你別忘了,傅氏這次會選擇和慕天地產聯姻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慕家終究是小門小戶,上不了台面,該怎麼做我想你懂得權衡利弊。”
男人面色微變,很快涌現出來的那麼煩悶的情緒便壓制下去,又恢復如初,是一貫的淡然:“多謝父親提醒。”
“該怎麼做我自有把握,不需要父親再多心。”
傅玄明從抽屜裏拿出一支雪茄,很快的點燃,看着自家兒子這副冷淡的摸樣,有點心累:“還有你在醫院的那份工作給我盡早辭了,薪水那麼低工作時間還那麼長,我看你就是傻不拉幾的找罪受的。”
“年薪還沒有給我開車的小王高。”傅玄明瞅了一眼不爭氣的兒子,又是一陣心痛:“辭了給我來公司當總經理,就這麼說定了。”
傅行衍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回絕了他:“父親你知道我是不會辭職的。”
傅玄明不想再聽到接下來他的話,趕忙朝他擺擺手:“走走,老子看你這不爭氣的樣子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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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吧。”
張肖梅朝慕意喚了聲,讓慕意坐在面前的位子上。
慕意聽話的往她面前的位子一坐,還是很拘謹。
剛坐下,張肖梅不知從哪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擺在桌子上。
慕意看着那張黑卡,又掃了眼桌上擺着盈滿水的茶杯,心裏一顫。
這就是典型的男主他媽和灰姑娘女主的情節故事啊!
五百萬離開我兒子,灰姑娘女主不肯,男主他媽就直接拿起水杯往女主臉上一潑。
“很熱嗎?你看起來出了很多汗。”張曉梅皺眉,問了一句。
慕意雙手慌亂的擦拭着額前和鼻頭的汗水,“天有點悶,我沒事,我沒事。”
張肖梅半信半疑,剛準備被開口,就被慕意給打斷了:“媽我跟你兒子已經結婚了,我是不會爲了錢跟他離婚的,所以這卡你還是自個收好吧。”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話了,不就是會被潑一臉茶葉嗎,忍一忍就過去了。
慕意閉眼,挺高着小臉。
可是過了許久,不僅沒有罵罵咧咧的教訓聲,就連會被潑一臉的拔涼滋味,她都沒有感受到。
慕意悄摸摸的睜開半只眼睛,看到張肖梅笑得樂開懷的摸樣,她更加覺得不對勁,又看到張肖梅故作矜持捂嘴:“你可能誤會什麼了。”
“我承認之前我是不喜歡你,但七年過去了,足以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看法有所改觀,這卡不是讓你離開我兒子的,而是一點聘禮,是我對我兒媳婦的一點心意。”
這哪能叫一點啊,這特麼是無限額黑卡。
張肖梅看出了慕意的猶豫不定,裝作生氣的摸樣蹙了蹙眉頭:“不收下就是代表不給我面子咯。”
“不是。”慕意還想說些什麼回絕掉,可下一秒,張曉梅直接把黑卡塞到她的手裏:“你既然跟阿衍結婚了,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氣的。”
黑卡就這樣被她握在手心裏,爲毛她還會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張肖梅剛想到了什麼再次開口道:“過幾天我和我圈裏的小姐妹要去參加一場拍賣會,到時候我捎你一塊。”
“好的,媽。”
張肖梅會帶她去拍賣會,這是不是代表着已經認同了她是她的兒媳婦了。
接着張肖梅又挽着慕意的手腕往屋裏走:“走吧,家裏的廚師應該把飯菜做好了。”
慕意簡單的應聲,不知道是不是離得她近的緣故,慕意聞到了一股沁鼻的香水味,淡淡的讓人心曠神怡。
張肖梅五十出頭的年紀,但勝在精致,臉上的皺紋褐斑微乎其微,總以一身素雅長款的旗袍加身,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風範在。
進到客廳,就看到不知道從哪野完回家的傅時瑾,朝着她賣力的揮手喊道:“意意,這呢。”
跟張肖梅相處了十幾分鍾,慕意的行爲舉止也變得端莊許多,不好像平時那樣也朝他回一聲,只好隨意的嗯了一聲。
哪想傅時瑾壓就沒聽到她的回答,又急匆匆的喊道:“意意,開黑不,我帶你浪啊。”
張肖梅看着傅時瑾這沒個正形的樣子,當即就往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浪浪浪,天天就是到浪,這麼大個人了還沒個正經樣,你羞不羞,活着就是浪費空氣的玩意,死了還浪費土地!!!”
別看張肖梅長得端莊斯文,可一巴掌打下去,傅時瑾腦袋都是發懵的,被張肖梅死擰着耳朵,酸爽的疼意襲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已經掉在了地上。
傅時瑾開始一貫的哭着賣慘:“張女士,你這一下打的也忒狠了,我還是不是你大寶貝孫,嗚嗚,你不愛我了……”
傅時瑾越哭,她擰着耳朵的力道越發大起來:“我愛,我簡直是愛死你了。”
張肖梅咬着牙,面部微微猙獰,狠狠的念叨着:“快奔三的一個人怎麼就不知道浪個女朋友回家,天天在電視上看你今天和這個摟摟抱抱,明天就看到你和另外一個親親小嘴,你這麼牛,怎麼不把女朋友給浪回來!!!”
張肖梅鬆開手後,傅時瑾趕忙揉了揉快半殘廢的耳朵:“我那是拍戲,工作需要嘛,再說親嘴那些那都是借位來着。”
張肖梅聽到後,氣的捂着心髒:“人家親都不給你親,虧你長得這一臉小白臉的長相,簡直 就是浪費。”
傅時瑾算是懂了,在他表面前,他就是這不行那不行的殘廢。
慕意不由得嘖嘖兩聲。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傅時瑾聽到:“慕意,你嘖嘖是什麼意思?!!”
慕意無奈的搖搖頭,“本以爲你是個青銅,沒想到竟然是塊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