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雲衍如約來到司徒瑤家。
司徒家住在一個老式小區，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淨。開門的是司徒瑤的母親，一個溫婉的中年女性。
“阿姨好，我是雲衍。”
“快進來快進來。”司徒媽媽熱情地招呼，“瑤瑤總提起你，說你學習可好了。”
“媽！”司徒瑤臉紅。
客廳裏，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見雲衍進來，他放下報紙，起身握手：“司徒明。瑤瑤的父親。”
“叔叔好。”
“坐。”司徒明打量着他，“聽瑤瑤說，你物理很好？”
“還行。”
“模擬考物理98，年級第一，這可不是‘還行’。”司徒明笑了，“而且，你還對材料感興趣？”
雲衍知道正題來了。
“嗯。我覺得材料是工業的基礎，很多技術瓶頸其實都是材料瓶頸。”
“哦？具體說說。”司徒明來了興趣。
雲衍想了想，說：“比如航空發動機。設計理論我們早就掌握了，但爲什麼造不出高性能的發動機？因爲耐高溫渦輪葉片材料不過關。再比如芯片，光刻機我們可以買，但高純硅片、光刻膠這些關鍵材料，都被國外壟斷。”
司徒明眼睛亮了：“繼續說。”
“還有新能源。鋰電池的能量密度爲什麼上不去？因爲電極材料有極限。太陽能電池的轉換效率爲什麼卡在20%多？因爲半導體材料有瓶頸。”雲衍越說越流暢，“所以我覺得，誰掌握了先進材料，誰就掌握了未來工業的命脈。”
這番話，別說初中生，就是很多大學生也說不出來。司徒明看雲衍的眼神完全變了。
“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看書，還有瞎琢磨。”雲衍謙虛道。
司徒明沉默了幾秒，忽然說：“瑤瑤跟我說了你們那個實驗。用膠帶剝離石墨，想得到單層結構？”
“是的。”
“你知道這有多難嗎？”司徒明問，“石墨層間作用力雖然弱，但要剝離到單層，需要極其精密的控制。而且，就算剝離出來了，你怎麼證明它是單層？怎麼測它的性質？”
“所以需要您的幫助。”雲衍坦然道，“我們只有一些簡陋的想法，但缺乏設備和驗證手段。”
司徒明看着他，忽然笑了：“小子，你很有意思。這樣，周末你來我實驗室，我帶你們玩真的。”
“爸！”司徒瑤驚喜。
“但有個條件。”司徒明嚴肅起來，“第一，一切聽我指揮，安全第一；第二，實驗數據要真實，不能弄虛作假；第三，如果真有發現，論文署名你們要在後面——不是搶你們功勞，而是以你們現在的身份，發不了正經期刊。”
“沒問題。”雲衍毫不猶豫。他要的不是論文署名，而是盡快把石墨烯制備出來，驗證其性質，然後……想辦法轉化爲實際應用。
晚飯很豐盛，司徒媽媽做了六菜一湯。席間，司徒明又問了不少物理和材料方面的問題，雲衍都對答如流。有些概念他甚至引用了尚未發表的前沿研究——當然是僞裝成“自己的猜想”。
司徒明越聊越興奮，最後拍板：“雲衍，以後周末沒事就來我家，我書房裏的書你隨便看。有問題隨時問。”
這等於認了他這個“編外弟子”。
回家的路上，雲衍心情大好。不僅是因爲得到了司徒明的認可，更重要的是——
【檢測到與高級研究人員建立關系，科研效率加成激活：+15%】
【者司徒明契合度評估：68%（潛力型）】
【當前積分：100/100】
【條件滿足，系統商店一級權限解鎖中……】
終於，攢夠了！
雲衍幾乎是跑回家的。跟父母打過招呼後，他沖進房間，反鎖上門，心跳如鼓。
“系統，打開商店！”
淡藍色的界面在眼前展開，原本灰色的商店圖標現在亮了起來。點進去，裏面是簡潔的分類列表：
【學習輔助類】
1.專注膠囊：服用後2小時內進入高度專注狀態，學習效率+200%。售價：20積分/粒。
2.記憶強化劑（初級）：小幅提升記憶力，效果持續24小時。售價：15積分/支。
3.精力恢復劑：快速恢復體力與精力，緩解疲勞。售價：10積分/支。
【身體強化類】
1.X-01腦域開發藥劑（初級）：微量提升腦域開發度（0.01%-0.1%），效果因人而異。售價：100積分/支。
2.C-01基因優化劑（初級）：小幅提升細胞活性，增強免疫力。售價：80積分/支。
3.體質強化劑（初級）：全面提升身體素質。售價：50積分/支。
【知識類】
1.學科經驗卡（隨機）：使用後隨機增加某學科經驗值50-100點。售價：30積分/張。
2.技能領悟卡（初級）：小幅提升某項技能領悟速度。售價：40積分/張。
【特殊類】
1.文明記憶碎片（隨機）：隨機解鎖一段觀察者文明歷史記憶。售價：200積分/片。
2.科技藍圖碎片（隨機）：集齊10片可合成一份完整科技藍圖（0.8-1.0級文明）。售價：100積分/片。
【當前積分：100】
【提示：商店物品每月1刷新。部分物品有購買限制。】
雲衍盯着那些物品，呼吸有些急促。尤其是X-01腦域開發藥劑——雖然只是初級，雖然只能提升0.01%-0.1%，但那可是直接提升智力上限的東西！
還有文明記憶碎片、科技藍圖碎片……雖然貴，但價值無法估量。
但他只有100積分，必須精打細算。
“系統，如果我服用X-01，提升的腦域開發度是永久的嗎？”
【永久提升。但人體有適應性，連續服用效果遞減。建議間隔至少三個月。】
“有什麼副作用嗎？”
【輕微頭暈、惡心，持續1-3小時。個體差異較大。】
雲衍思考着。100積分，剛好夠買一支X-01。但買了就沒錢買其他東西了。專注膠囊也很重要，能極大提升學習效率。還有記憶強化劑……
權衡再三，他做出了決定。
“購買一支精力恢復劑，一粒專注膠囊。”
【購買成功。消耗積分30點，剩餘70點。物品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精力恢復劑是一管淡藍色的液體，專注膠囊則是一粒半透明的藥丸。雲衍沒有立刻使用，而是存了起來——他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
至於X-01，太貴了，等積分寬裕了再說。
關掉商店界面，雲衍調出任務列表。新手任務顯示已完成，獎勵的100積分已經到賬。
【新手任務完成。新任務發布：在市級物理競賽中獲得一等獎。】
【獎勵：積分300點，解鎖‘基礎實驗室設備藍圖’（0.8級文明）。】
【失敗懲罰：無。】
【時限：45天。】
市級競賽一等獎……雲衍握緊拳頭。必須拿下。
不僅爲了積分和藍圖，更爲了那個保送一中的名額，爲了更廣闊的平台，爲了……離那個目標更近一步。
夜深了。雲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重生已經兩周。這兩周裏，他成績飆升，獲得了老師關注，結交了司徒瑤和她父親，賺到了第一筆資金，解鎖了系統商店，還開啓了石墨烯實驗的序幕。
進展順利得超乎想象。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競賽、實驗、賺錢、學習……每一件事都需要時間精力。而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30年倒計時，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他必須更快，更高效。
“系統，”他在心中問，“如果我連續服用專注膠囊，會有什麼後果？”
【過度使用將導致精神疲勞累積，嚴重可能引發頭痛、失眠、注意力渙散，甚至神經衰弱。建議每最多服用一粒，每周不超過三粒。】
“明白了。”
看來不能無限制開掛。還是要合理規劃。
他閉上眼睛，開始制定下一階段的計劃：
1.全力備戰物理競賽，目標一等獎。
2.周末跟司徒明做實驗，爭取制備出高質量石墨烯樣品。
3.繼續用交易程序賺取資金，目標一個月內攢夠一萬。
4.學習不能落下，保持年級前二十，爭取期末進前十。
5.鍛煉身體，提升精神力上限——系統提示過，身體素質影響精神力恢復速度。
想着想着，他沉沉睡去。
窗外，1998年的春夜寧靜安詳。沒有人知道，在這個普通工人家庭的房間裏，一個少年正做着改變世界的夢。
而更遙遠的深空中，那道掃描脈沖再次掠過地球。
【監測點：獵戶座旋臂，太陽系，第三行星】
【異常知識增長率持續：+355%（基準爲近百年平均值）】
【信號源定位精度提升：東經118.76°，北緯31.98°，地表深度0-50米】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0級（低風險，但需保持監測）】
【志編號：Harvester-Scout-043-Update-1】
【備注：0.72級文明個體出現異常認知加速現象。原因待查。監測頻率提升至每10個行星自轉周期一次。】
這一次，記錄被標記了“待查”。
但依然沒有引起更高層的注意。畢竟，對一個0.72級文明來說，個體的些許異常，就像螞蟻群裏有一只爬得稍快些——不值得投入太多關注。
至少現在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