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蕪家別苑,蕪稟川眉頭一皺:“不可以。”
“你跟岑錄是從小就定下的婚約,兩人感情穩定,家裏面也都彼此了解,跟他在一起,至少爸爸媽媽能保證你的餘生是幸福的。”
徐知妤也拉住蕪顏的手,心疼自家女兒:“顏顏,爸爸說得對,嫁給岑錄,岑家那邊有你爹媽護着你,兩家隔的近,你就算嫁過去未來也可以隨時回家。”
“娘家婆家都不會受委屈,至於岑錄,他如何不重要,若是你還喜歡他,婚後給他個眼神就好。”
“若是不喜歡了,就當沒他這個人,有蕪家跟岑家做你的後盾,未來你的人生會無憂無慮。”
在蕪家夫婦眼裏,自家女兒是喜歡岑錄的。
兩人小時候一起上學一起長大,蕪顏會保護岑錄,他被欺負時還會帶着他回家給他買糖吃。
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是一個外來女就可以破壞的:“關於那個女人,岑錄有跟你解釋嗎?”
蕪顏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着傭人端上來的水果,面無表情:“先妹妹後寶貝,最後你來跟我睡。”
她抬眸,清冷的面容帶着譏諷:“爸,單純的妹妹,您信嗎?”
同爲男人,最懂男人。
什麼妹妹?只有曖昧。
蕪稟川神色一冷:“他真這麼說的?”
岑錄可以渾,但不可以不淨。
徐知妤也冷了臉:“阿瑜說那個女人只是岑錄隨手救下來的,岑錄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但現在,他們女兒有不一樣的說法。
徐知妤當然是選擇相信自家乖乖寶貝,“不過,也可能是岑錄敷衍溫瑜的借口。”
蕪稟川看向一旁沒說話的蕪裵:“老大怎麼看?”
蕪裵臉色難看,想廢了岑錄的心都有了:“退婚。”
“髒了的東西配不上顏顏。”
兩兄妹態度決絕,反倒讓夫妻倆犯了難。
岑錄不忠,他們當然不會再選擇岑錄,但就這麼直接退婚難免影響蕪岑兩家的關系。
蕪稟川看向自家老婆,她也一臉沉重。
畢竟,徐知妤和溫瑜從閨中密友,兩人從小到大幾十年的閨蜜情,誰也不想弄的太僵。
蕪顏看出兩人的顧慮,脆利落的使出招:“如果爸爸媽媽看到這個呢。”
她起身,將一沓照片平鋪在桌上。
蕪家幾人看過去,瞳孔緊縮。
-
“這婚不能退。”
岑家。
岑策板着臉,回絕了溫瑜的話。
“顏顏說要退婚那是在氣頭上。”
“小錄是犯了錯,但他沒有本質上的錯誤,臨陣逃脫這事事出有因,你已經上門賠禮,小錄也主動找顏顏道歉。”
“怎麼能因爲這點小事就退婚呢?”
岑錄坐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蕪顏太過分了。”
“在我面前嬌縱就算了,我們是未婚夫妻,我能縱容她。”
“她怎麼還真鬧到你們面前去了?”
他擰着眉,仿佛退婚這事是蕪顏不知好歹無理取鬧:“這婚我是不會退的。”
“我都跟她解釋清楚了,我們兩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她就是鬧脾氣,爸媽,你們不能答應。”
“我對顏顏是真的喜歡,我只會娶她。”
溫瑜狐疑的看向自家兒子:“你跟那個希希真沒什麼?”
“沒有。”岑錄舉手發誓:“我就是看她可憐,把她當妹妹。”
“她怎麼能跟蕪顏比呢,我跟蕪顏您是知道的,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的是她。”
“我只是沒想到她醋意這麼大,我都解釋過了,她還不依不饒。”
溫瑜看着自家兒子信誓旦旦的態度,有些不確定了:“顏顏不是無理取鬧的性格,你是不是沒跟她解釋清楚?”
岑錄冷哼:“我看就是您跟蕪家太寵着她,給她寵壞了。”
“婚後我會好好教育她,這善妒的性子,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
“善妒?”岑家老宅,大門打開。
一陣冷風灌進來,岑舟長腿邁入,肩上落了些許水珠,一身的凌厲從門外進來。
冷冽的眸子落在岑錄身上,帶着壓迫感:“岑錄,背後編排別人,這就是岑家對你的教育?”
看到岑舟進來,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岑策夫婦下意識起身,家裏的傭人停下手裏的動作,朝男人頷首:“先生,您回來了。”
岑舟隨手脫下身上的大衣遞給迎上來的傭人,踩着皮鞋走進客廳。
岑錄看到自家小叔出現,眼底閃過慌亂。
小叔怎麼回來了?
他不是除了節假都不會回老宅的嗎?
面對這個不苟言笑的小叔,岑錄心驚膽戰。
他其實一直覺得他小叔對他有意見。
岑家小輩不少,他小叔都不會看一眼,唯獨對他,每次看到他都能感受到他小叔身上的不爽。
家宴上似有若無的警告更是讓他顏面盡失,就連進入岑氏這種小事,岑舟也一直沒有點頭。
問就是:“他不配。”
是了,從小到大,岑錄聽到他小叔嘴裏對自己最多的評價就是:“他不配。”
導致現在岑錄看到岑舟,都PTSD了,生怕他小叔上來就是一句自己不配。
寂靜的客廳,男人腳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聽在岑錄耳中卻如同索命曲。
岑錄走到單人沙發沉腰落座,視線落在岑策夫婦臉上,微不可察的頷首算是打招呼。
岑策也沒想到自家這個情感淡漠的弟弟會突然回來。
有些不解:“突然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對自家這個弟弟,岑策雖然大了十幾歲,卻也發怵:“爸媽都睡了,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一晚,明早再說?”
“不影響。”岑舟長腿交疊,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熱茶遞到嘴邊,吹了吹。
霧氣朦朧了他深邃的眉骨,隨着男人一吹,霧氣散開。
他抬眸,眸色冷凝:“岑錄與蕪家小女兒的婚事,全聽蕪顏的。”
“不行!”岑策夫婦還沒說話呢,岑錄先急了,他挺直脊背,一臉警惕的盯着岑舟:“我不可能退婚!”
“小叔,您不能仗着自己是岑家家主就這麼欺負我。”
“我跟顏顏青梅竹馬,我們的感情很好,我們只是吵架了,不能退婚。”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碰到岑舟的逆鱗,“砰”的一聲,男人手中的茶杯重重拍在桌上。
茶水晃出來濺在他手上,也濺在了岑錄臉上。
一室死寂。
溫熱的茶水在臉上逐漸變涼,岑錄低着頭不敢動一下。
傭人拿來帕子雙手遞給岑舟,男人面無表情的接過,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下一刻,手帕直接砸在岑錄頭上。
“青梅竹馬?”他眯了眯眸子。
低冷的嗓音裏似乎是帶了譏諷,幾個字咬的很重。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