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些人動作很麻利,很快建立好兩座墓碑。
立好墓碑的工人看向她:“許小姐,還有別的要求嗎?”
她抱起母親的墓碑,抬眸看了一眼:“有狗血嗎?潑在上面,辟邪。”
工人猶豫,可想到她給的價格,很快答應下來:“有!有!我這就去給您買!”
不出十分鍾,他們提着一桶狗血回來,“啪”地潑在許照月和肖月的名字上面。
場面滑稽又可笑。
盯着上面兩個名字,許倦漪滿意地點點頭,拍了兩張照,建了個小號發到網上。
很快,有人刷到這組照片,在下面評論:
“這不是許家去世那位的妻女嗎,怎麼立上碑了,年紀輕輕真可惜啊......”
“不對吧,我昨天還在海市看到他們母女了,怕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故意惡心人的吧!”
“也有可能做了什麼虧心事......”
“......”
網絡傳得沸沸揚揚,肖月破防了,頻頻給許倦漪打來電話。
她垂眸,將號碼直接拉黑。
坐上回家的車時,父親的電話也打了進來,劈頭蓋臉地罵:“許倦漪,你在做什麼!好好的人,你看看你了什麼?!”
“立碑啊。不是父親找人算的,這裏山清水秀風景好,正好留給他們母女用,我做的不對嗎?”許倦漪輕笑一聲,語氣加重了些,“還是說,父親也想要一個?”
“你!你!”許父氣得血流上涌,自知拿她沒辦法,啪地掛了電話。
周遭寂靜下來,許倦漪閉了閉眼,有些心累。
都說她跋扈不饒人,可在偏向肖月母女的許家,她若是乖順,恐怕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在車上睡了片刻,車停到別墅門口,她剛下車,就注意到別墅有人來過的痕跡。
許倦漪眉心一跳,下意識往自己的工作間走。
果不其然,裏面被翻得亂七八糟,好幾副她畫的稿子都被撕了粉碎,之前準備參加比賽的稿子不翼而飛。
一瞬間,她就知道是誰做的。
許倦漪按了按眉心,放下母親的骨灰盒,沖到許照月學校。
她不知道她怎麼進來的,但除了她,沒人會覬覦自己的畫稿......
那不僅是自己的心血,更是媽媽的期盼。
許倦漪趕到學校時,還沒下課,她靠在門口等到下課鈴聲響起,許照月第一個走了出來。
看到她,許照月下意識縮進人群想躲。
一把被許倦漪按住:“我畫稿呢?”
“什麼畫稿......?我不知道。”許照月咽了口唾沫,捂着懷裏的背包,“姐姐不能因爲自己沒參加比賽,就污蔑我偷你的設計稿吧?”
“行,我不污蔑你。”她點頭,伸手去搶她懷裏的背包,“讓我看看你包裏有沒有就行。”
“不行!”許照月猛地後退,臉色陰沉下來,“沒經過我同意翻包,這是違法的!”
她遮遮掩掩的樣子讓許倦漪猜想更確定,她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些,許照月忽然眉心一皺,整個人摔在地上。
正是午休最後一節課,樓上的學生也熙熙攘攘下來,看到這一幕,都好奇地圍了上來。
許照月素來會裝柔弱,緊緊抱着背包,啜泣起來。
有人打抱不平:“你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欺負自己妹妹啊?”
“就是,真不要臉!”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京市那個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吧?難道嫉妒月月年輕又貌美,故意刁難她?”
周圍人左一言右一語地說起來,許倦漪充耳不聞,抬手就去奪許照月懷裏的包。
忽然,一只手按住她的胳膊,用了力,仿佛想將她骨頭捏碎。
許倦漪抬眸,對上江寒深冰冷的眸子,心底一刺,轉而笑出聲:“怎麼,護花使者來了?”
面對她的諷刺,江寒深神情沒有變化,淡淡道:“你過了。”
“照月不像你,她臉皮薄,受不起流言蜚語。到此爲止吧。”
“我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
許倦漪冷眉看她,絲毫沒有放過許照月的意思,“我倒要讓大家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小偷!”
還沒碰到許照月,她感覺身體騰空,被人攔腰扛起來,任憑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那雙大手。
江寒深一只手鉗制住她,另一只手拉起許照月,語氣放緩:“這邊有我,你走吧。”
“好......”許照月被嚇得不輕,忙跑了出去。
“放開我!我沒說讓她走!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江寒深!”
眼看着許照月走遠,江寒深才鬆開鉗制許倦漪的手,將她放下來。
“啪!”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這才注意到許倦漪紅了眼眶。
心髒有些說不出的悶,臉頰辣的,他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移開視線,“別鬧了。你過敏的事是我的責任,和照月無關。下次我會注意。”
鬧?他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許倦漪仰起頭,控制住即將掉出的眼淚,一字一頓,“我再說一遍,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