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重生的新手獵人來說,這種天氣要想找到獵物,簡直是大海撈針啊。
本來重生後就沒進食了,現在天氣那麼冷,就在陳鋒覺得自己撐不了多久的時候,忽然,眼前的世界變了起來。
從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變成了一幅水墨畫。
還有一卷古樸蒼黃的卷軸緩緩拉開,卷軸頂端還可見四個大字——【山河墨卷】。
“這是金手指?”陳鋒心頭狂跳起來。
伴隨着水墨畫的出現,在陳鋒眼裏還出現了很多,一縷縷的“氣”。
這些氣,就是水墨畫的線條。
有的線條是灰色的,還斷斷續續的,那是枯木和腐葉的死氣。
有的線條是淡白色的,還若隱若現,那是風雪飄動的方向。
而就在他左前方五十米處的一叢刺老芽灌木底下,有一縷淡紅色的墨線。
雖然微弱,但在他眼裏看來已經算是清晰的了。
隨着陳鋒集中注意力,那縷紅線旁邊竟然浮現出一行水墨字:
【目標:野雞(雄性)】
【狀態:靜止,覓食中】
【距離:四十八米】
【弱點:頸部(致死率99%)】
看到這,陳鋒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沒掐動。
畢竟穿着棉褲。
陳鋒換了位置,伸手往臉上一髂。
疼。
真的疼。
看來這不是什麼系統數據流,也不是什麼空間超市之類的,而是一種更高級的感官具象化。
能看見氣味,能也能讀懂痕跡。
“天不亡我陳家啊。”
陳鋒握着槍的手都激動的開始有些抖了。
有了這個,養活五個妹妹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嗎?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能看見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到是另一回事。
畢竟,他現在是個菜鳥。
用的還是把老掉牙的土造撅把子,有效射程也就幾十米,還得考慮黑的延遲和散布。
他必須心態要穩,手也要穩。
這打的第一槍,必須要響。
這打的不僅是肉,更是妹妹們的救命糧,也是他重活一世的信心。
片刻後,陳鋒壓低身子,一邊看着那縷紅色的煙霧,一邊利用樹做掩護,一點點向那叢灌木挪動。
四十米,
三十米。
到了這個距離,陳鋒甚至能通過那團水墨線,感覺到那只野雞正在用爪子扒拉雪下的草籽。
他緩緩取下槍,大拇指輕輕掰開擊錘。
“咔噠。”
在金屬咬合聲響起的瞬間,那團紅色的墨線也猛地一顫,
顯然,
獵物察覺到了危險。
“就是現在。”
不再猶豫,陳鋒猛地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槍托抵住肩窩,準星在瞬間套住了那團紅影的中心。
那只漂亮的七彩山雞剛剛受驚,正撲騰着翅膀想要起飛,身體剛剛騰空半米。
砰!
一聲槍響,
大團的白煙從槍口噴涌而出,嗆人的硫磺味也瞬間彌漫開來。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陳鋒肩膀發麻,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看着前方。
只見那團紅色的墨韻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炸開的血色墨點。
就見那只野雞從半空中重重地栽進了雪地裏,撲騰了兩下,然後就不動了。
“中了。”
陳鋒大喜過望,拔腿就跑了過去。
雪地上,殷紅的鮮血格外刺眼。
陳鋒彎腰把公野雞拎了起來,還在手裏掂了掂,嗯,起碼三斤多重。
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野雞肉雖然柴了點,但那可是實打實的肉啊。
熬一鍋湯,足夠一家人美美地喝上兩三頓的。
陳鋒嘿嘿一笑,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麻繩,將野雞的脖子系好,掛在腰間。
有了這一只打底,陳鋒瞬間有自信了。
心裏也想着這個金手指。
看來這【山河墨卷】不僅能看活物,還能分析其弱點。
剛才那一槍,正好打在野雞的脖頸處,幾乎沒有破壞雞身原本的皮肉,這對於新手來說簡直是神跡。
就在他準備換個地方繼續碰碰運氣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在他右側一棵巨大的紅鬆樹下,有一條深褐色的墨線正在緩慢移動。
這線條比剛才的野雞要粗壯得多,顏色也更深。
山河墨卷上的文字再次在眼前浮現:
【目標:蒙古兔(成年)】
【狀態:警覺,潛伏】
【距離:三十二米】
【特性:極速爆發,聽覺靈敏】
兔子。
而且是肉多肥美的大野兔!
陳鋒眼睛一亮。
不過,兔子可比野雞精明多了,稍微有點動靜就會竄得飛快。
剛才的槍聲肯定是驚動它看,但這種狡猾的東西有個壞習慣。
就是聽聲辨位,不動如山。
它以爲只要自己不動,獵人就發現不了它。
可惜,它遇到的是不是普通獵人,而是開了透視掛的陳鋒。
陳鋒沒有急着裝填彈藥,這種老式撅把子裝填很慢,動作大了肯定會嚇跑兔子。
而是悄悄把手伸向腰後,摸到了那把侵刀。
剛摸到侵刀的瞬間,陳鋒又搖了搖頭。
不,距離太遠了,飛刀他不行,沒那技術。
還得是用槍。
快速思索了一番後,陳鋒從口袋裏掏出紙殼彈,動作輕到了極點。
打開槍膛,退出滾燙的彈殼,塞入新彈,合上槍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這是身體殘留的肌肉記憶,也是被飢餓出來的潛能。
那條褐色的墨線依然停在樹處,只是顏色在微微閃爍,顯示着目標正在積蓄力量準備逃竄。
陳鋒緩緩舉槍。
這次瞄準的不是樹,而是樹右側一米處的一片空地。
那是兔子唯一的逃跑路線。
他深吸一口氣,故意用腳踩斷了一枯枝。
“咔嚓!”
果然,就見那褐色的影子瞬間動了。
野兔猛地竄出,正是沖着陳鋒剛剛預判的方向。
砰。
第二聲槍響,正中在半空中飛躍的野兔身上。
然後,就見它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成了。”
陳鋒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這預判絕了。
配合【山河墨卷】的顯示,簡直就是指哪打哪啊。
陳鋒興奮的跑過去拎起兔子。
好家夥,這只兔子也太肥了吧,估摸着得有五六斤重。
而且灰褐色的皮毛,厚實光亮,拿到供銷社或者黑市上賣,光這張皮就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