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一看,竟然是沈域森發來的短信。
——【今晚要九點三十分左右到家。】
黎沁抓着手機足足愣了兩分鍾,這才意識到沈域森可能是在跟她報備?
她有點不適應,但還是很快回復:【收到。】
這語氣,不像是在跟老公說話,而像是在跟老板對話似的。
不過雙方卻都覺得這樣的對話沒有任何問題。
不知不覺忙到了晚上九點,想着沈域森可能快到家了,想着自己無憂無慮住了一年多的房子,即將多一個不熟的男人,原本還有條不紊的黎沁,一下變得有幾分不知道嘛的境地。
晚上九點多,應該可以睡覺了吧?
於是,黎沁趕緊躺回了床上。
同住一個屋檐下,有些令人尷尬不自在的碰面能避免就避免。
房間內,牆上的時鍾剛走到九點半,黎沁就聽到了外頭有一些細微的動靜。
是他回來了。
這也太準時了。
他就像是一台設置精密的儀器,有着高效,準確的驅動力。
“沈先生,飯菜已經做好了。”
同沈域森開口說話的,是家裏做飯的阿姨。
黎沁獨居的這一年,並沒有請住家的傭人,平只喊上門做飯的阿姨或者鍾點工打掃一些衛生,她不喜歡自己常住的家裏有‘別人’的感覺。
她看了沈域森今天的行程,知道他晚上九點多會到家,而且會在家吃晚飯,便讓阿姨過來做了一桌子飯菜。
雖然黎寅沉讓她好好學廚藝,扮演賢妻良母的角色,但做飯這事,她真沒天賦,她總不能讓人忙了一天出差回來然後吃一桌子倒胃口的菜吧?
沈域森視線圍着空蕩蕩的屋內掃了一圈,聲音很淡地問了一句:“沈太太吃過了嗎?”
“沈太太一般不吃晚飯的,不過……她今天一天都沒吃,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出房門呢?”
“她身體不舒服?”
“我中午的時候去問了一次,太太說沒有不舒服。”
沈域森沉默片刻,卻還是朝着主臥的方向走去。
避免上次那樣尷尬的意外再發生,他站在門口,敲了幾下門。
黎沁眼珠子轉了轉,心想,沈域森也不是那種大晚上沒事找事的人,這會明知道她可能睡着了還能敲門,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對吧?
秉着雙方長期友好,互惠共贏的原則,黎沁還是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打算跟他保持良好的溝通。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微仰着頭,與他垂下來的目光對視。
“沈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初夏的夜晚,她穿着一件白色真絲質地的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她修長好看的一字肩上。
她看着很纖瘦,但身材高挑勻稱,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
沈域森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
“一起吃個晚飯?”
“嗯?”
黎沁想,這大晚上的,是還要扮演什麼夫妻和諧恩愛的戲碼嗎?
他爲什麼要喊她一起吃晚飯呢?
演給誰看?
黎沁只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具體哪裏怪,她也說不上來。
睡醒之後忙着工作就把吃飯給忘了,一整天沒吃飯其實肚子也是餓了的。
“好。”黎沁也沒再推脫,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
兩人一起回到餐廳邊坐下。
做飯的陳姨見沈域森竟然將黎沁喊出來了,也稍感意外,連忙多添了一雙碗筷。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很安靜。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沈域森突然出聲,“過兩天你有什麼行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