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可以加個微信嗎?”
男孩兒的劉海有點長,稍微遮住了點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不過他說話時略微有些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
桑漓擺擺手,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看見一個易拉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男孩兒的額角擦過,最後掉落到地上。
易拉罐裏的飲料還沒喝完,在罐子接近人的時候,裏面的液體四濺開來,把男孩兒的衣領弄溼了。
飲料黏膩,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有些不耐地把溼了的地方往上揪了揪。
“不好意思啊,手滑。”
一道敷衍的聲音傳來,本聽不出任何的歉意。
男孩兒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看見一個身材頎長、面容英俊的男人正看着他。
男人氣質矜貴清冷,又夾雜着一絲不羈。
看向他的眼神平靜,就像在看空氣。
顧馳亦確保那個男的看到自己了以後就沒再看他一眼。
路人甲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他走上前,與桑漓十指緊扣:“起風了,現在有點涼了,我們回去吧。”
男孩兒心下了然,原來漂亮的小姐姐已經有男朋友了。
還是個看起來很有錢的大帥。
轉身離開,卻在走了幾步後又轉過頭,面露遺憾。
桑漓看到人走後把手從顧馳亦手裏抽出來,獨自走向回別墅的擺渡車。
別墅裏,顧怡心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看着電視。
手邊是餐廳送來的茶和炸雞披薩,以及一大堆零食。
電視中男主在向女主表白,滿屏的粉色泡泡。
她喝了一大口茶,笑得齜牙咧嘴的,忍不住把她哥和小漓姐姐的臉帶入到這個場景。
心裏默念着:親一個親一個!
顧馳亦一推門就看見她這副傻呵呵的模樣,有點嫌棄。
“你們回來啦!”她沖着顧馳亦和桑漓揮揮手,“小漓姐姐,一起追劇嗎?”
桑漓今天從早上出門開始,基本沒停過,眼下有些累了。
搖搖頭:“不了,我先回去洗澡休息了。”
說完轉身上樓。
顧馳亦看她走了,就要跟着她一塊上去。
“哥,等一下!”顧怡心叫住了他。
“怎麼了?”語氣不善。
小姑娘看他這副死樣子就來氣,迫於她哥的威嚴,她又不敢說什麼。
傲嬌地抬了抬下巴,朝着桑漓離開的方向努努嘴。
“我還說要給你出主意,幫你追小漓姐姐呢。”
“你要是這個態度,我可就不幫你了。”
顧馳亦:“謝謝你不幫我啊。”
他早就跟桑漓在一起了,哪裏還需要她自作多情來幫忙。
看他過於自信的樣子,顧怡心有點急了。
“哥,我看出來了,你喜歡小漓姐姐。”
“可是你沒看出來她不喜歡你嗎?”
顧馳亦黑了臉,他當然看得出來,他又不瞎。
可是人家不喜歡他,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好把人綁在自己身邊,久生情嘍。
顧怡心對上他淬冰的眼神,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把電視往前倒了幾分鍾:“哥,你可以先學學他是怎麼表白的。”
顧馳亦走過去坐上沙發,竟真的認認真真把這段視頻看完了。
但他沒覺得這段視頻有用:“太傻了。”
“喜歡就直接在一起,搞這麼多彎彎繞繞嘛?”
顧怡心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哥,你要是這麼想的話,就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吧。”
按下暫停鍵,繼續說道。
“戀愛要從正式的表白和一束花開始。”
“而且,女孩子都是喜歡儀式感的,在我們心裏,同意表白才能算真的在一起了。”
“要不都不算數。”
邊說邊悄悄打量顧馳亦,見他沒說話,以爲他多多少少聽進去了一點,就先回房間了。
她的房間在一樓,一是因爲她懶得往樓上跑,二是因爲她要給自己磕的CP留出空間。
顧馳亦聽完她說的話,覺得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他和桑漓的情況跟大部分情侶不一樣。
所以這個方法也就不適用於他們。
*
桑漓回到房間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鎖上門窗,她可不想讓顧馳亦半夜出現在她房間裏。
仔細檢查了一下,確保屋子裏的所有門窗都鎖好了,她才走進浴室洗澡。
浴室裏有一個大浴缸,她索性在裏面泡了會兒。
出來的時候身上只圍了條浴巾。
浴巾是抹狀,堪堪遮住她的,一雙又白又直的細腿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
未擦的頭發微卷,往下滴着水。
白皙的臉頰上還存留着被水汽蒸騰過後的紅暈。
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欲。
她擦着頭發往外走,卻看到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靠坐在床頭,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床的邊沿。
他應該是洗好澡了,換上了清爽的T恤和大褲衩。
頭發下垂,還帶着溼氣,看起來有點乖。
見到桑漓出來,他眼睛發直。
“你怎麼進來的?”桑漓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顧馳亦揚了揚手裏的鑰匙:“喏。”
“不是,你有病吧,我都鎖門了你還進來?”
顧馳亦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往她身邊走:“爲什麼不能進來?”
“這裏是我的房子,我想進哪間房就進哪間房。”
語氣理所當然,一雙眼眸含笑,似乎是對她的裝扮很滿意。
桑漓攥緊了浴巾的領口和下擺,不斷往後退。
她退,他就追,不給她遠離的機會。
追着追着,桑漓的後背就靠上了浴室的門。
冰冰涼涼的,她被冰的一個激靈。
顧馳亦手撐在門板上,整個人向下壓,膝蓋頂進她的雙腿之間,搶奪着她身邊的每一寸空間。
眼神忽而轉動,看到她的皮膚上有幾道水痕。
伸手拂去落在她圓潤的肩頭上的水珠,如白脂玉的光滑手感讓他眷戀地反復揉搓。
嗓音略微有些沙啞:“我想你了。”
說着,故意用自己發熱的胳膊去蹭她脖頸處細膩的皮膚。
桑漓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開始發燙,這個人是有一套撩撥的手段的。
該死,早知道就穿好睡衣再出來了。
她伸手去推顧馳亦,碰到他繃緊的手臂肌肉的時候,又一下子收回手。
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兔子。
顧馳亦捏上她的下巴,饒有興味地看着她:“這麼害羞?”
把頭壓得更低,故意使壞地在她耳邊吹了口氣,然後吻上她的唇。
細細品味,再狠狠掠奪。
明顯感覺到女孩兒喘不過氣了,他輕輕往後退,嘴唇卻沒舍得完全離開。
壓在門板上的手向下滑,按下門把手,把人再次帶回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