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讓他,一個堂堂的軍區總醫院院長,帶着手下所有的專家教授,給一個來路不明的“村婦”讓路?
而且,還要被禁止進入自己負責的病房?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劉院長氣得胡子都在抖,“我們承認你有些手段,但司令員的安危,關系重大!你一個人,怎麼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就是!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誰來承擔後果?”
“我們必須在旁邊監護!這是原則問題!”
身後的一衆專家也紛紛附和,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專業權威,被一個黃毛丫頭如此踐踏。
葉清的目光,冷冷地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責任?”
她嗤笑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不屑。
“你們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責任?”
“如果不是你們這群廢物,周司令會第二次病危嗎?”
“如果不是我,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在討論,悼詞該由誰來寫了吧?”
她的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每個人的臉上。
劉院長和專家們,一個個面紅耳赤,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爲,葉清說的,是事實。
“我再說一遍。”
葉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場!”
“如果因爲你們的延誤,導致周司令出了任何問題,我第一個,就拿你們是問!”
她的眼神,最後落在了陳岩的臉上。
那眼神裏的壓力,讓陳岩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一邊,是醫院的規矩和同僚的面子。
另一邊,是司令員的命,和眼前這個神秘女人的雷霆手段。
這個選擇題,一點都不難做。
“劉院長!”陳岩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執行命令!”
“這是命令!一切後果,由我一力承擔!”
劉院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葉清那冰冷得仿佛能人的目光,他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是。”
他揮了揮手,帶着一群失魂落魄的專家,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連帶着那些護士和警衛員,也都被陳岩請了出去。
偌大的特護病房裏,瞬間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周司令,和站在門口的葉清。
陳岩守在門外,神情緊張地看着葉清。
“葉同志,現在……”
“準備一盆熱水,大量的酒精棉,還有一把鋒利、淨的手術刀。”葉清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手術刀?”陳岩一驚,“您要……要給司令員動手術?”
在這簡陋的病房裏?
“不該問的,別問。”葉清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照我說的去做,要快。”
“是!”陳岩不敢再多問,立刻轉身去安排。
很快,葉清需要的東西,就全部準備齊全。
她關上病房的門,將所有窺探的視線,都隔絕在外。
病房裏,監護儀器的“滴滴”聲,微弱而急促,像是在爲生命倒計時。
葉清走到床邊,看着臉色已經呈現出青紫色的周司令,眼神平靜。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拔開瓶塞,她將一滴散發着淡淡清香的液體,滴入了周司令的口中。
是靈泉水。
雖然只有一滴,但其中蘊含的龐大生機,足以吊住周司令最後一口氣,並爲她接下來的治療,提供最基礎的保障。
做完這一切,她才拿起那套在酒精裏浸泡過的銀針。
這一次,她沒有再用“七星續命針”那種霸道的針法。
周司令現在的情況,就像一個漏了底的木桶,再用猛藥,只會讓他崩潰得更快。
她要做的,是“補”。
是溫養,是修復。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周司令的前、腹部、四肢的位上,飛快地起落。
每一針,都刺得極淺,而且帶着一種螺旋狀的勁力,仿佛在用針尖,爲他梳理着體內已經紊-亂不堪的氣血。
這套針法,名爲“回春針”,是二十三世紀,專門用來給那些精神力透支的指揮官,進行深度修復的療法。
用在這裏,正好對症。
隨着一銀針落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監護儀器上,那原本已經掉到四十以下的心率,竟然開始緩慢地,但卻堅定地回升。
四十……四十五……五十……
那條代表着生命線的曲線,波動得越來越有力。
周司令那青紫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紅潤。
他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樣短促,而是變得深沉而悠長。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門外。
陳岩、劉院長,還有一群專家,都死死地貼在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上,緊張地朝裏張望着。
雖然看不清葉清具體在做什麼,但他們能清楚地看到監護儀器上,那不斷向好的數據變化。
“天哪……心率回到六十了!”
“血壓也穩住了!八十,六十!脫離休克範圍了!”
“這……這怎麼可能?她到底做了什麼?”
一聲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在走廊裏響起。
劉院長和那些專家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幾十個頂尖專家,動用了最先進的設備和藥物,都束手無策的局面。
這個女人,只用了幾銀針,在短短十幾分鍾內,就逆轉了乾坤?
這不是醫學!
這是神學!
劉院長的身體,因爲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看着病房裏那個模糊的身影,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半分輕視和懷疑,只剩下滔天的敬畏和狂熱。
人才!
不!這是國寶!
這是足以改變整個國家醫療格局的國寶級人才!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她留下來!
一定要讓她留在軍區總醫院!
陳岩的心,也終於從嗓子眼,落回了肚子裏。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虛脫了。
賭對了!
他賭對了!
司令員的命,保住了!
他看着葉清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這份恩情,太大了。
大到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病房內。
葉清拔下了最後一銀針。
周司令的生命體征,已經完全平穩。
雖然還處於昏迷中,但只要後續調理得當,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葉清擦了擦額頭的汗,感受着體內消耗過半的精神力,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這西北軍區,將再也沒有人,敢小覷她葉清。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撞上的,是一場真正的,潑天的富貴。
而這場富貴,她收下了!
她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所有人都像看一樣看着她。
“葉……葉同志,司令員他……”陳岩迎上來,聲音都在發顫。
“命保住了。”葉清淡淡地說道,“一個小時後,他會醒過來。之後每天由我施針一次,半個月內,可以下床。一個月,可以出院。”
她的話,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他的心髒……”葉清頓了頓,“想要完全治,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我會列個單子給你們,能不能找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能!一定能!就算是上天入地,我們都給您找來!”陳岩拍着脯保證道。
葉清點點頭,不再理會這群激動的人。
她徑直走到孫立斌面前,從他懷裏,接過了已經睡熟的小寶。
又牽起旁邊一直乖乖等着的大寶的手。
“我的孩子累了,需要休息。”
“陳秘書,你之前答應的,軍區大院裏最好的住處,現在,可以兌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