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另有隱情
但趙小雨一定知道些什麼，秦雪的目光一冷。她太清楚。心裏有鬼的人是什麼眼神了。趙小雨雖然態度溫和，表現的唯唯諾諾，在她的口中。嶽越是個蠻橫無理，有靠山有能力的當紅主播，自己就是個無權無勢任人欺凌的小羊羔。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要麼就是這丫頭手段太過高明，要麼就是自己的偵查方向真的出現了問題。秦雪瞟了姚明軒一眼，只見他面對白板上女死者的照片，嘴角竟然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一股無名火從秦雪的心裏了起來。自從這個人來到他們組，精明能慣精明能的女警花，就仿佛變成了讓人拿着魚逗弄的小貓。姚明軒的淡定自若，顯得秦雪有點氣急敗壞。
“你說趙小雨不是真凶，那麼真凶又在何處呢？”姚明軒兩手一攤，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是看證據，講事實的人民警察，可不是街邊天橋的。破案絕對不能先入爲主，想入非非，否則很容易誤入歧途。”
“48小時馬上就到了，如果你不能給那位趙小姐一個合理的說法，恐怕會惹上麻煩。”姚明軒最後這句像是警告，又像調侃。秦雪眯了眯眼睛，“她既是犯罪嫌疑人，也是一名普通的人民群衆。爲維護和諧穩定的社會環境貢獻力量，難道不是她的義務嗎？連一個普通市民都懂的道理，這位人民警察，你應該更清楚吧？”
“有什麼發現，不要藏着掖着。耽誤了破案進度，引發大衆輿論，這責任你承擔的起嗎？”她把手上的記錄本，直接扔到姚明軒的身上，摔門而去。
小劉在旁邊看兩位大拿鬥嘴大氣都不敢喘，沒想到小丫頭個子不高，脾氣倒是挺大的。
“咱們去看看趙小姐。”
聽到門口的動靜，趙小雨就如同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紅着一雙眼睛，哆哆嗦嗦的透過頭發的縫隙看人。
姚明軒沒心思跟她廢話，直接把厚厚的一疊東西摔到桌上。“通過我們對你同事的走訪調查，很多人反映你和嶽越最近沖突不斷，公司內部監控可證明這一點。同一樓層其他住戶和人員，也可以互相驗證說法。趙小雨，你有足夠的人動機。”
最後這一句話如同重錘敲在趙小雨的身上，她整個人顫抖着，身體將桌椅撞的譁啦作響。“我真的沒有人，真的沒有。”
“你究竟在隱瞞什麼，保護什麼？如果到了這個地步，還不願意交代你所了解的情況，以後恐怕沒人幫的了你。”
可是......趙小雨狠狠的咬着嘴唇。指甲在手背上掐粗點點血痕。
“趙女士，我知道你和嶽越的關系不好。你可以不爲她考慮，但是也不爲自己考慮嘛。你要相信，我們有辦法找到你拼命想隱藏起來的蛛絲馬跡，到時候你的理想和抱負都將毀於一旦。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本市，我們的人也會隔三差五就去麻煩你。這件事陸續傳開，你在圈子裏還能混得下去嗎？”姚明軒刻意停頓，觀察趙小雨的神態，顯然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嶽越生前就壓你一頭，去世以後還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值得嗎？”最後這輕飄飄的一句，是壓垮趙小雨的最後一稻草。
她猛的抬起頭來，一張被淚水浸溼的小臉顯得格外猙獰。“也怪我，那天多喝了兩杯酒，頭腦不太清醒。在氣頭上和嶽越沖突之後，雖然我占了上風，但是也惶恐不安，因爲我離開的時候，她好像有點不太舒服......雖然我們兩個平時不太對付，但畢竟以後還要在一個公司共事。更何況現在吳總明顯偏心她，左思右想知下，我準備回去找她道個歉。可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趙小雨面色發白，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顯然回憶起了一些令她恐懼的畫面。
看到了什麼？姚明軒有幾份遏制不住的興奮，難不成趙小雨雨剛好遇見了凶手傷人，所以才會把這個柔弱的小姑娘嚇成這個樣子。
“嶽越和酒吧的老板在吵架。”趙小雨深吸了一口氣，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不想摻和他們的事情，所以躲在旁邊偷聽了一會兒。”
“爭吵的內容你聽清楚了嗎？”趙小雨緩了一口氣，從喉嚨裏升起一股異味不明的嗚咽，像是某種小動物受傷之後的悲鳴。
“老板在他的休息室角落，裝了一個攝像頭。拍下了很多女客人的裙底風光......”
“我明白了。”姚明軒接過話頭，“也就是說，嶽越不知從何得到了這個消息，以此要挾，他們兩個產生了沖突。”
“不！”趙小雨抬起頭來，語速變快。“也許嶽越一開始也是想這麼做的，但是後來老板說服了她。因爲老板拍下這些視頻和照片之後，除了自己偷偷暗爽以外，還會將其中一部分小視頻，分段賣給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也許酒吧只是他的一個幌子，軟色情行業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這筆生意嶽越也有份。只不過最近太想金盆洗手，老板不同意。”
姚明軒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如此說來，酒吧老板的嫌疑倒是直線上升。
“你說的故事不錯，但其中有一個漏洞，你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抖出來，不僅可以掉競爭對手嶽越，而且也是好事一樁。”
“那個攝像頭，也記錄了我和男朋友在酒吧約會的過程。”趙小雨吸了吸鼻子。“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我們工作室禁止在合同期內談戀愛，我對一瞬酒吧地形十分熟悉。於是......我們最近經常在那約會。這件事情如果被曝光，我不僅會失業，可能還要賠付幾十倍的違約金。到哪裏去找這筆錢呀？”
趙小雨已經停止了哭泣，把已經溼透的紙巾揉成一團緊緊的攥在手裏。“我只是自私了一些，還不至於到人滅口的程度。”
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姚明軒緊緊困在其中。他實在想象不出光鮮亮麗，孝順懂事的當紅主播居然有這樣的雙面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