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要和林知微訂婚,回來看到他和林知微住在一起,眼底破碎的淚光,讓他的心針扎一樣,細細密密的疼。
可是這些心疼很快就被她那些無理取鬧取代。
相比知微的知性懂事,她的無理取鬧讓他厭煩,同時…也似乎讓他心安。
小女孩胡鬧,不過就是太在乎他,想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她是不會離開他的。
他不搭理她就好了,她慢慢就會習慣,接受知微的存在。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突然和別人結婚,突然搬到別的男人家裏去。
這和她十六歲從蕭家搬出來是不一樣的,他知道。
她不再只屬於他,也將離他越來越遠。
蕭燼覺得心裏滿是火氣,卻沒有辦法發泄。
他想問虞胭是不是故意的,又知道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虞胭告訴他,她就是故意的,他又能怎麼做?
——阻止她嫁給別人,她現在嫁的人是聞時宴,而且已經住在了一起,他有什麼理由阻止?
蕭燼一直不說話,虞胭也不再說話,趴在沙發靠背上,看着落地窗外,飛舞的雪花裏漸漸亮起的霓虹。
屋子裏一片沉寂。
虞胭放在羊絨大衣裏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簡禾。
虞胭接起來,話筒裏傳出來卻是聞時宴的聲音。
“黎嫂說你匆匆忙忙出去了,下這麼大雪你去哪了…?”
依舊輕淡的嗓音,沒有關心,但也沒有責備。
虞胭眸底劃過興味,聞時宴爲什麼給她打電話,難道他知道蕭燼回來了,看來他對女主的事情是真用心啊。
“我回原來住的房子拿點東西,一會兒就回去了…。”
虞胭抬頭看了一眼蕭燼,故意說了一個謊話,她雖然什麼都清楚,但是她是不會挑明的。
蕭燼的眼神兒閃了一下,胭胭爲什麼要說謊?是怕那個聞時宴誤會嗎?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見聞時宴。
手機裏再次傳來聞時宴的輕淡的聲音。
“給我發個位置,我和司機過去接你,雪太大了,你自己開回來不安全…。”
外面的雪下的的確更大了,地面也是又溼又滑。
聞時宴的車沒有錄入過這個園區地下車庫系統,開不進來,只能虞胭把車開出去,再交給司機。
司機撐着大傘下來接虞胭,把她送到聞時宴的車上。
聞時宴坐在後座,腿上放着電腦,還在處理工作。
虞胭上車他抬頭看過來,透過半開的車門,飄舞的雪幕,一輛黑色豪車從旁邊駛過。
兩雙眼睛隔着雪幕對視,一淡漠疏離,一冷如鋒刃。
虞胭坐進車裏,裝作恍然未覺,低垂的眼眸劃過興味,她真是越來越期待劇情接下來的發展了。
回到星河灣壹號,黎嫂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
虞胭爲了維持人設,表現的比往常更加安靜,晚飯也沒有吃多少,就回房間了。
畢竟她才見過自己愛而不得的人,表現的心情低落一點才是正常的。
聞時宴反而有些反常,吃過晚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書房工作,而是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嫂端着一杯茶放到他面前,輕聲道。
“先生,夫人讓您這個月末帶虞小姐回老宅吃飯…!”
聞時宴微微一愣,看向黎嫂,和虞家聯姻,是他自己擅自決定的,他母親並不同意。
母親應該是猜到了什麼,雖然母親沒攔住他,但是也明確表示,不讓把虞胭往她面前帶。
爲什麼突然又讓他帶人回去吃飯。
黎嫂垂着眼眸又道。
“夫人說,既然已經領了結婚證,就是聞家兒媳婦,她認下了…!”
聞時宴明白了,虞胭這是通過了他母親的考察,黎嫂就是考察人之一。
這也是他母親改變主意的原因。
黎嫂退了出去,司機還在外面等着她呢。
聞時宴繼續坐在沙發上,偌大客廳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可是卻並不像以往他一個人時那麼冷清。
平時什麼都沒有的沙發上,放着一個可愛的毛絨抱枕,一條毛茸茸的毯子,邊幾上放着零食和水果。
還有寵物龜的零食。
顯得有些凌亂,卻似乎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雖然不熟悉,但…似乎也並不那麼讓他討厭。
也許母親是對的,既然領證了,就給她這個身份,和那百分之二的股份一樣,也算是對她的一種補償
而且那個蕭燼,明顯還在得隴望蜀,這對知微來說太不公平。
他現在能爲知微做的,就是讓虞胭永遠遠離他們的生活,讓蕭燼對知微一心一意。
至於他自己,只要這個人足夠聽話,是誰都沒有關系,甚至那個人心裏愛的是誰,也和他沒有太大關系。
似乎不愛他更好,這樣相處起來他才沒有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