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蘇雅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反過來敲詐她。
「你敢耍我?」
蘇雅臉色一沉,原本溫柔的面具差點裂開。
「不敢不敢,童叟無欺。」
我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地說:
「其實,顧總他......喜歡男人。」
蘇雅瞪大了眼睛。
顧金言在旁邊聽到了,剛喝進嘴裏的牛噴了一地。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金言沖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靈活地躲開,繼續對蘇雅說:
「真的,我親眼看見他昨晚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說‘你好帥’,那種眼神,嘖嘖嘖,絕對是自戀到極致的變態愛。」
蘇雅被我氣笑了。
「就這?」
「當然不止。」我正色道,「我還知道他最討厭什麼樣的女人。」
「什麼樣的?」
「像您這樣,動不動就拿錢砸人的。」
我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義正言辭。
「顧總喜歡的是靈魂有趣的女人,比如我這種。」
「所以,蘇小姐,您這十萬塊省省吧,留着去整整腦子。」
蘇雅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
車窗降下,露出顧廷深那張冰塊臉。
「在鬧什麼?」
蘇雅立刻變臉,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地撲向車窗。
「廷深,這個家教欺負我......她還要勒索我......」
顧廷深看向我。
我聳聳肩,指了指旁邊的顧金言。
「少爺可以作證,是蘇小姐非要給我錢,讓我離開您。我對您的忠心月可鑑,給多少錢我都不走。」
「除非加到一百萬。」
我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顧廷深揉了揉眉心,顯然對這種戲碼感到厭煩。
「上車。」
他對顧金言說。
然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上來。」
車上,氣壓低得可怕。
蘇雅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瞪我一眼。
我和顧金言擠在後座。
「那個盲盒,是你賣的?」
顧廷深突然開口。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9塊9的盲盒。
其實那就是我在路邊攤隨便買的一個福袋,裏面塞了一堆破爛。
但我爲了賣出去,在商品描述裏寫得天花亂墜:
【頂級豪門遺落的秘密,擁有它,你就擁有了掌控命運的鑰匙。】
誰知道買家竟然是顧廷深?
或者說,是顧家的某個人。
「呃......顧總,那只是個營銷手段......」
「裏面有什麼?」
顧廷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
那個福袋裏好像有一只斷了腿的塑料奧特曼,還有一張......
一張我在精神病院門口撿到的,畫着奇怪符號的紙條。
「就......一些小玩具。」我心虛地說。
「停車。」
顧廷深突然命令道。
車停在路邊。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竟然帶着一絲......恐懼?
「那張紙條上的符號,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我懵了。
「撿......撿的啊。」
「在哪裏撿的?」
「市第三精神病院門口。」
顧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縮。
【彈幕突然消失了。】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緊接着,一行血紅色的彈幕緩緩飄過:
【警告!核心劇情被觸發!女主即將覺醒!】
覺醒?
什麼覺醒?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那家精神病院......
那個畫着符號的紙條......
那不是我撿的。
那是我畫的。
在“原著”的無數次輪回裏,每一次我被送進精神病院,都會在牆上畫下這個符號。
那是唯一的逃生密碼。
而顧廷深,他不是虐文男主。
他是那個一直試圖阻止我逃離的......看守者。
我猛地抬頭,對上顧廷深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本不是在問我紙條的來源。
他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已經“醒”了。
「你......都知道了?」
顧廷深的聲音顫抖着,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霸總,而像是一個面對末的囚徒。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總,加錢。」
「這回,得是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