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你想清楚了？”姜宴的聲音嚴肅起來，“你不是一直不肯？說死也要死在季淵身邊。”
姜月芷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那是以前。”
“季淵呢？他同意了？”
“不用他同意。”姜月芷說，“哥，你幫我安排吧，越快越好。我什麼都不要，讓我走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姜宴嘆氣的聲音。
“好。”
剛掛斷電話，病房門就被推開。
季淵摟着許柔潔走進來。
許柔潔手裏拎着個果籃，笑得乖巧：“姜姐姐，你好點了嗎？我和淵哥來看你了。”
姜月芷沒說話，只是看着他們。
季淵皺了皺眉，似乎不滿她的冷淡。
許柔潔把果籃放下，眼睛轉了轉，忽然挽住季淵的胳膊：
“淵哥，聽說新建的那個室內冰場今天開業，我想去玩。你陪我去嘛。”
“你身體剛好，滑什麼冰。”季淵語氣不贊同，但眼神滿是縱容。
“就去嘛，我都悶壞了。”許柔潔撒嬌，隨即看向姜月芷，“姜姐姐也一起去吧？人多熱鬧。”
“我不去。”姜月芷聲音平淡。
許柔潔笑容一僵，立刻委屈地扁嘴：
“姜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淵哥，你看，姜姐姐一點都不想跟我好好相處。”
季淵看向姜月芷，眼神沉下來：
“柔潔好心邀請你，別不識抬舉。”
“我說了，我不去。”姜月芷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季淵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強硬，臉色驟然難看：
“姜月芷，我給你臉了是不是？起來，一起去。別掃興。”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姜月芷從床上拽起來。
……
冰場裏冷氣開得很足。
姜月芷穿着單薄的病號服，站在場邊，嘴唇發紫。
許柔潔換了專業的冰鞋，在冰上輕盈地滑了一圈，來到姜月芷身邊，笑得天真無邪：
“姜姐姐，你真不滑？很簡單的，我教你呀。”
“不用。”姜月芷轉身想走。
“哎呀！”
就在這時，許柔潔忽然驚叫一聲，像是沒站穩，猛地朝姜月芷這邊摔過來。
姜月芷下意識想躲，但剛邁出一步，就被狠狠撞倒在地。
“慌亂”中，許柔潔鋒利的冰鞋狠狠劃向姜月芷的臉！
“啊！”
劇痛襲來！
姜月芷慘叫出聲。
她的皮肉被割開，溫熱的血瞬間涌了出來，模糊了她的左眼。
那一刀，從顴骨斜劃到下頜，差一點，就刮到眼球。
姜月芷捂住臉，指縫裏全是血。
她痛得渾身發抖，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啊！”許柔潔自己也摔倒了，大聲哭喊道，“我的腳！好痛！淵哥！”
季淵立刻沖過去，緊張地抱住許柔潔：“怎麼了？傷到哪了？”
許柔潔哭得梨花帶雨，指着姜月芷：
“她……她故意伸腳絆我！我的腳踝好痛……嗚嗚，淵哥，我的臉是不是也被劃到了？我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