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來自走廊最裏側的一個房間。
房門虛掩着。
陳楓一腳踹開,沖了進去。
房間裏,一個穿着睡衣的女生癱坐在窗邊,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她身體的柔軟,被一只從窗外伸進來的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青筋暴露,指甲烏黑,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
原來這扇窗戶鎖扣壞了,這才留下了一道致命的縫隙。
女生拼命想掙脫,但礙於柔軟被拿捏,她稍一用力掙扎,就疼得撕心裂肺。
喪屍的半張臉,正貼在窗戶的縫隙上,發出“嗬嗬”的低吼,拼命的想把獵物拽出去。
陳楓一個箭步沖上前,抬腳,用盡全力,一腳踹在那只抓住女孩的手臂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只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終於鬆開了女孩。
窗外的喪屍發出一聲低吼。
陳楓絲滑無比地側身,借勢舉起彈弓,一顆鋼珠已在弦上。
他對着那顆從縫隙裏擠進來的半個腦袋。
“噗。”
一聲悶響。
鋼珠精準的洞穿了喪屍的眼窩,帶出一股暗色的汁液。
喪屍的低吼戛然而止。
那個被嚇壞的女生,身體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冷月瑤和白氏姐妹這時也沖了進來。
“快!把窗戶堵上!”
陳楓對她們命令道。
他自己率先動手,和冷月瑤一起,合力將房間裏沉重的衣櫃和書架推了過去,死死的抵住了那扇脆弱的窗戶。
然後又用三四個書架,斜着頂住衣櫃。
房間暫時安全後,陳楓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還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生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身上的皮膚有沒有被咬傷或者抓傷?”
他的聲音帶着冰冷的質詢。
那女生被他看得一個哆嗦,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回答。
“沒……沒有……”
陳楓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跟進來的其他幾個女生。
“你們都出去。”
他指了指門口。
“我需要單獨檢查一下她的身體。”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生,反應最大。
她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原地彈起來就炸毛,一臉戒備地後退。
“憑什麼讓你檢查?”
她的聲音因爲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
“男女授受不親!你……你那些男生沒兩樣,就是想借機糟蹋我!”
陳楓戲謔一笑,轉頭看向冷月瑤和白氏姐妹。
“你們三個進去,幫她檢查。”
“我等在外面。”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房間,重重帶上了門。
其他幾個聞聲趕來的女生,看到這架勢,也知趣的退開了,不敢在這裏多摻和。
陳楓靠在門外的牆上,靜靜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一開始,房間裏傳來女孩劇烈的掙扎聲和尖叫。
“放開我!你們什麼!”
“別碰我!”
然後,掙扎聲漸漸變小,變成了模糊的竊竊私語。
再然後,是一陣壓抑的,帶着哀求的低泣聲。
陳楓心念一動。
虛空行走。
他的身體穿過緊閉的房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裏。
冷月瑤和白氏姐妹正合力按着那個女孩,試圖撩開她的衣服。
女孩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還在做着最後的抵抗。
陳楓一把推開冷月瑤她們。
他抓住地上女孩的T恤,用力一扯,直接拉到了頭頂。
晃眼的雪白中央,一排清晰的牙印,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啊——!”
女孩看到傷口暴露,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開始更加瘋狂的掙扎。
陳楓眼神冰冷,雙手用力,將她死死的壓在地上。
“你們,去拿條繩子過來。”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冷月瑤看着那個猙獰的傷口,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
她不敢違抗,迅速找來了窗簾繩,遞給了陳楓。
陳楓動作利落的,將女孩的雙手雙腳都捆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沉聲對冷月瑤她們說道:
“你們先出去吧,交給我來解決。”
冷月瑤遲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在對上陳楓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後,她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什麼也沒說,帶着白氏姐妹,乖乖的走了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只剩下陳楓和那個被捆住的女孩。
陳楓將地上的女孩翻過來,讓她面朝上。
他蹲下身,緊緊的盯着她的眼睛的變化。
女孩的五官清秀,眼睛大,鼻梁也挺,但嘴唇薄薄的,略顯苦命相。
這張驚恐的臉,讓陳楓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了小時候住在他家對門的那個小姐姐。
她也有一雙這樣的大眼睛,總是笑眯眯的,喜歡給他塞糖吃。
突然。
女孩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扭曲掙扎起來。
“嗬……嗬……”
她的喉嚨裏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她的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去,幾乎折斷,然後又猛的彈了回來。
“嘎!嘎嘎!”
她身體裏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一些蚯蚓一樣的東西,開始在她皮下瘋狂的蠕動,遊走。
她的身體,一處處的詭異起伏,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裏面洶涌澎湃,隨時會破體而出。
接着,一種奇怪的聲音,由她體內傳來。
那聲音很細微,很密集,像是成千上萬只蟲子在蠕動,在互相摩擦。
這是陳楓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個人變成喪屍的過程。
女孩的瞳孔,在迅速的擴散,失去焦距,逐漸變成了渾濁的灰白色。
她的神智,在一點點的被吞噬。
陳楓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彈弓,對準了她的眉心。
就在這時。
女孩那雙已經快要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看向了陳楓手中的彈弓。
她的臉上,居然流露出一種類似哀求的神情。
像一只即將被宰的羔羊,預見到了自己生命的終結。
陳楓的心,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只是平靜的看着她,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緩緩開口。
“你的身體是否要孕育嬰孩,是你個人的自由。”
“但你的身體,絕對不能用來孕育惡魔。”
“我將以人類的意志,消滅你……”
仿佛是聽懂了他的話。
女孩眼球裏的灰色迅速蔓延。
她臉上的哀求,瞬間被無盡的猙獰所取代。
她張開嘴,露出滿口鋒利的牙齒。
“噗!”
陳楓果斷鬆開手指。
鋼珠帶着死亡的風聲,精準地沒入了女孩的眉心。
女孩的身體猛的一震。
然後,像一灘爛泥,垂然落地。
門外。
冷月瑤靠在牆上等待着什麼。
當那聲悶響傳來時,她的身體幾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隨即緩緩的低下了頭。
幾秒後,房門打開。
陳楓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把這扇門鎖死。”他對冷月瑤說。
冷月瑤默默的點了點頭,找來鑰匙,將那扇門從外面反鎖。
陳楓向前走了兩步。
他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過頭。
他看着一臉蒼白的冷月瑤,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
“你先去把身子清理一下……”
“然後來找我,我有事和你說。”
冷月瑤的眼神,復雜的看着他。
清理身子?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之前被王虎嚇到失禁的狼狽,還歷歷在目。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涌上心頭,她的臉頰不受控制的泛起紅暈。
他讓自己清理淨後去找他,又想做什麼?
她腦子裏,不受控制的閃過一些羞恥的畫面。
她想拒絕。
但她發現,自己本無法抗拒他的命令。
在經歷了今天這一連串的事情之後。
這個男人,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一次又一次地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他的冷酷,果決和強大。
讓冷月瑤的身體,會先於理智,本能的去答應他的命令。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甘心墮落的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