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嬰黑塔早早就體現出了脾氣古怪的一面,她對一切充滿好奇,對所有的新鮮事物感興趣。

而你,也展露出了獨屬於你的音樂天賦,早在別人孩子還在牙牙學語之時,你已經表現出對聲樂的濃厚興趣。

黑塔母親是一位頗具盛名的歌手,她溫柔細膩,早就注意到了她拉動琴弦之時會因爲享受而緩緩眯起眼睛的你。

“這孩子喜歡音樂……”

溫婉知性的婦人得出了結論。

於是,每天,無論再忙,她都會抽出時間爲你彈奏一曲,這大大加快了你大腦中的布洛卡區和基底節的發育。

這是大腦掌控聲樂和節奏感的重要區域。

不止如此,你盡管年紀尚幼,但生得俊秀可愛,十分討喜。

時光漸漸流逝,你和黑塔一歲了,黑塔的父母辦理領養手續之時,才發現你的生與黑塔是同一天。

黑塔父母在家擺開宴席,爲你們的一周歲生慶祝。

他們廣邀親朋好友,其間還爲你們舉行了抓鬮儀式……

在琳琅滿目的各種物品之間,你不出意外的選擇了一只麥克風……

“這是一名天生的歌手……”

黑塔母親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她在期待你開口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是的沒錯。”

黑塔的父親抬了抬厚厚的眼鏡,他相信妻子的判斷。

衆人饒有興致地看着你,黑塔父母對你的選擇十分欣賞,輕輕鼓掌以示鼓勵,爲了你的成長考慮,他們對外說你跟黑塔是孿生兄妹。

也就是說,在外人看來,你們是一對龍鳳胎……

而到了黑塔抓鬮的環節。

小小的黑塔爬過了紅毯,似乎對紅毯上的一切事物都沒有表現出興趣。

衆人默不作聲,黑塔父母也是好奇地看向女孩兒。

口紅、酒杯、粉筆頭、鼓槌……

都未能引起她的注意。

書本、琴鍵、金幣、獎牌……

也未能讓她動心分毫。

她慢悠悠爬完整張紅毯,停在了紅毯與地板的邊界上。

她水靈靈的眸子停在了那紅毯與地面的邊界之上,肉肉的臉頰上似乎有了點生動的表情,雙目看着那紅毯和周邊地面的分界線,她先是伸出稚嫩的小手緩緩觸摸着那條線。

而後便在衆人震撼的目光之中,悍然爬出了紅毯。

僅有一歲的她似乎已經並不甘心被這樣的邊界所束縛,已經在嚐試尋找着那“邊界”之外的東西。

抓鬮儀式……

按照規矩來說,旁人無法預幼兒的選擇。

所以,衆人只是默默看着黑塔,心中也在好奇她究竟會在這一場儀式之上得到什麼?

黑塔在冰冷的地板之上緩緩行進,她的目光變得更加悠遠,她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是不遠處精致的花瓶嗎?

不是,黑塔經過它們之時並未停留。

或是那角落之中豎立的樂器嗎?

不是,黑塔對那些事物也並不關心。

她只是一個勁兒的爬行……

終於,她爬到了舉辦儀式的大廳的邊緣,她面前,是一段往下的台階……

每個台階也不算高,大概就是二十厘米左右的正常樓梯台……

但是,這樣的高度,並不是此時尚且只有一歲的黑塔所能跨越的……

眼看少女呆愣片刻,就要將手伸出台階,她抬起了一只胳膊,就要順着台階往下。

正在認真觀看的衆人也始料未及正抓鬮的小黑塔會爬到那個地方去。

此刻,回過神來的衆人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她就要因爲她稚嫩的胳膊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而滾下台階。

一只小手卻拉住了她幼小的身體。

是你……

早已學會走路的你走到了黑塔的身後,伸出手拽住了她。

“呼……小白,好樣的!”

黑塔的母親鬆了口氣,出現這樣的情況她也始料未及,她眉頭微皺,看向自家女兒。

打出生以來就沒讓人省過心……

“她在尋求邊界……之外”

塔父厚厚的鏡片背後的眼神睿智而篤定。

吐出的短短數個字卻讓在場的朋友們驚嘆不已。

“這孩子不得了……”

“前途無量,不愧是博士的孩子。”

……

黑塔的父親是學術領域頗有建樹的前輩,學術圈中的同袍們紛紛道喜。

“嗯。”

塔父輕輕點頭,目光略過你,聚焦向你手中牽着的小女孩兒。

“你要讓黑塔也從事科研麼?讓她也變成跟你一樣滿腦子都是公式的不解風情的人麼?”

塔母面露不滿,黑塔可是嬌滴滴的女孩子,將來的路盡管她不會涉,但出於做母親的私心,她並不想讓黑塔成爲如同丈夫一樣生硬刻板的學術研究者……

塔父面露尷尬的微笑,對於夫人,他一向是敬愛有加的,看向你手裏牽着的黑塔,輕輕說道:

“她未必會有走出邊界的智慧。”

“就算有也不行。”

塔母的態度十分堅決,她很不希望她可愛的女兒成爲自己丈夫這樣醉心科研不修邊幅的人。

塔父訕訕一笑,並不答話。

抓鬮儀式落下了帷幕,塔母抽時間爲你彈琴、唱歌的次數更加多了些。

而黑塔……

她好奇心十分重,對一切事物都刨問底,浩瀚的星空,有圖畫的典籍……

她似乎都有一探究竟的沖動。

平裏沒什麼情緒的塔父看到這樣的女兒不禁笑逐顏開。

塔母雖心中頗有微詞,但看到因爲動手成功還原了一枚高階魔方而興奮不已的小黑塔。

也只好作罷。

她抱起小黑塔,湊到臉邊,給予寶貝女兒一枚寵溺的吻。

“真是個小天才呢寶寶。”

不過,塔母看看在一旁聽着音樂的你,和懷中的小黑塔。

心中突然涌起一陣靈光。

“小白是男孩兒,卻是能夠早早感受到音樂的魅力,看來是個很感性的孩子。”

“而黑塔,平素間對音樂毫不理會,卻能夠在這般年紀輕鬆玩轉高階魔方,一看就是和她爸爸一般理性的存在……”

“若是……”

塔母嘴角微微上揚,看向此時已經能夠唱一些簡單歌謠的你,招呼道。

“來,小白,咱們復習下今天的功課。”

幼年的你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走到了塔母跟前。

開口輕輕唱了出來,是一首塔母經常爲你和黑塔唱的催眠曲。

你輕輕開口……

童真和諧樂交相融合,你的歌聲讓眼光頗高的塔母也十分動容。

一曲唱罷。

她看着懷中不知何時沉睡過去的黑塔,蹲下身溺愛地揉了揉你的腦袋。

“唱得真棒,好孩子,以後,你要多給妹唱唱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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