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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客廳中溫馨的母女二人，我卻連進去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回到房間中背靠着門，淚水順着臉頰不停地滴落。
腦海中滿是媽媽把妹妹抱在懷裏的場景。
身後的房門突然猛地被人推了一下，我一時不察摔倒在地上。
爸爸抱着雙臂，皺着眉看向我，
“多大的人了，連路都不會走，還能平底摔跤？”
“工作給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去公司報道！”
說着伸出胳膊把我拽起來，忽略了皮箱中妹妹不要的衣服。
糾結了半天，緩緩開口，
“爸，我申請助學貸款，自己掙學費上大學可以嗎？”
爸爸剛要張口，媽媽突然捂着臉抽泣起來，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就從沒想過幫家裏減負。現在都負債了，你還只想着自己，真是自私啊......”
“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學生，能給找你個實習生職位，你知道爸媽去求了多少人嗎？”
我剛要解釋，妹妹卻生氣地走到我的面前說道，
“姐姐，爸媽都說了，家裏只能供得起一個孩子。你既然抽到了工作，就要按照約定來！都是成年人了，還不能爲自己的選擇負責嗎？”
聽到她的話，我不由地看了眼媽媽。
她立刻接過妹妹的話，
“是啊，家裏的負擔太重了。爸媽也想過讓你上大學，可是......唉......”
看到她們眼中閃過的一絲算計，我輕輕搖了搖頭。
重生後，妹妹調換了我們的身份證。
她一早就想好了用我的成績上最好的學校，我如何掙扎都沒有用。
我失落地垂下頭，“我知道了，會去的。”
他們離開後，我迅速收拾好了皮箱。
就算是用妹妹的成績報個大學也可以，自己掙學費的生活我又不是沒試過。
眼睜睜看着夜幕降臨，耳朵貼着門，聽着外面的聲音。
半夜十二點，客廳沒了光亮，爸爸的呼嚕聲也開始響起。
我趕緊提着行李推開家門，飛快地按動着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卻看到媽媽和妹妹正站在電梯裏冷冷地盯着我。
“還真是翅膀硬了，還敢離家出走？”
“家裏管你吃，管你住，你怎麼能這麼狼心狗肺！知道家裏欠債就想着逃跑？”
妹妹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行李箱，摔在地上。
“竟然還偷了我錢包裏的黑卡？”
“爸媽給你買了那麼多衣服，你還要穿妹妹的衣服？”
我眼睜睜看着黑卡從她的袖口掉進行李箱中，媽媽卻熟視無睹，一味責備我。
行李被搶走，我也被媽媽和妹妹關進雜貨間裏。
漆黑又狹窄的雜貨間裏，滿是潮味。
門徹底被關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我害怕地不停敲着房門。
“不要，不要留我在這裏，我害怕，媽媽！妹妹！”
“我聽話，我都聽話，給我留點光！”
我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對黑暗的恐懼淹沒了我。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年幼時那個被鎖在漆黑屋子的自己。
我下意識要緊嘴唇，直到鐵鏽味遍布我的口腔，我這才清醒過來。
整個身子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抱着雙膝。
這時，門鎖被人打開，一道月光灑在我的臉上。
我看着那道模糊的背影，看來爸爸還是關心我的。
要我去公司，那我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