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韓啓錚聽到我這麼生疏的稱呼時，皺了皺眉。狐疑又戒備地看過來，顯然是搞不懂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昂着下巴，滿臉倨傲地對我說：
“你摔下樓這件事，畢竟責任在我。我跟你道歉”
“一千萬的賠償款我已經打到你的賬戶上了。你還有其他什麼要求，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都能滿足你。但你如果想趁機逼我和你在一起，我告訴你這是絕對不可......”
我擱下雜志，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韓總，不用了。”
“您是昭昭的小叔，那件事也是失手。您該賠償的也賠了，該道歉的也道歉了。這件事就過去吧。”
韓啓錚難得多看了我兩眼。
像是覺得我瘋了，他早就做好了會被我糾纏的準備。
就這麼輕易算了嗎？
“你既然沒什麼要求，那我走了？”
我點點頭，揚起禮貌地微笑：
“謝謝韓總的探望，您慢走。”
韓啓錚刻意放慢了腳步。在邁出病房的前一秒，終於聽到我的聲音：
“等等，韓總。”
韓啓錚緊皺的眉頭瞬間鬆開，轉過身時已經換上了副不耐煩的表情：
“謝雲枝，我就你還是不死心！說吧，還有什麼要求？”
我歪了歪頭，面對他沒來由的火氣一臉茫然：
“抱歉，能不能辛苦你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韓啓錚一口氣梗在喉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沒想到我喊住他也只是爲了關個門。又像是惱羞成怒地發現，他自己居然在期待我主動提出要求。
韓啓錚重重地將門摔了個震天響。
“小叔，你也來看枝枝啊。醫生說，枝枝恢復的不錯，就是失......”
韓昭昭話都沒說完，韓啓錚冷淡地瞥了一眼，就快步走遠了。
韓昭昭默默翻了個白眼，推開門。
朝我吐槽道：
“還好你不現在喜歡他了，性子傲的要死！”
“他剛剛沒爲難你吧？我小叔五年來，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你。還把故意最難搞的投資部門甩給你幹，我真無語了。”
正好聊到這個話題，我接着話茬說道：
“我想辭職了。”
“說實話，醒來的這些天。我仔細了解我現在的工作，真的是一點都喜歡不起來。可能以前是對你小叔愛屋及烏。但現在，我想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我朝韓昭昭揚了揚手上的雜志，繼續說道：
“皇家藝術學院。”
“我的申請過了。再過半個月，我就要出國留學了。”
韓昭昭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我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這麼突然，怎麼都沒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我苦笑一聲。沒打算瞞着韓昭昭：
“我也是才決定的。我剛剛看見他的時候，還是沒來由地心痛。但我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愛我，語氣厭惡，表情冷淡。”
韓昭昭匆忙安慰我道：
“不是的。小叔，還是在乎你的。你別沖動！”
“不然，他也不會巴巴地上趕着看望你。當年我給你的那些金融知識的學習材料，也是他親手給你整理的。還有你上次......”
我搖了搖頭，只留給韓昭昭一個平靜的眼神：
“昭昭，可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昭昭被我震住，不再說話。
是啊。
最愛韓啓錚的謝雲枝，已經被他親手摔死了。
但在我臨出院的前一天，病房裏來了位不速之客，掛着溫柔和善的微笑。
我記得她，韓啓錚的白月光，方藝玉。
“聽說，你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