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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內,溫思菀溫聲安撫着他受驚的情緒。
齊修遠靠在她懷裏,不斷索求着慰藉。
等到他的情緒平穩下來,溫思菀才猛地想起門外摔倒的季沐陽。
她站起身,正準備出去看看。
季沐陽已經強撐着幾乎散架的身體,走了進來。
溫思菀的目光落在他猙獰紅腫的手上,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他取來醫藥箱,走到季沐陽面前,拉住他的手腕。
季沐陽想抽回手,卻被她牢牢握住。
“別動。”溫思菀上藥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很專注,“剛剛......委屈你了。”
她......是在關心他嗎?
季沐陽這個念頭剛升起,便被溫思菀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
“沐陽,修遠現在的處境很艱難,那些負面新聞會毀了他。我希望你能配合他開一場新聞發布會,澄清他並沒有介入我們的感情。”
聽到這句話,季沐陽才清醒過來。
他抬起頭看着溫思菀,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有沒有介入,你們心裏不清楚嗎?”
溫思菀臉色一沉:“季沐陽!”
季沐陽不再看她,從包裏拿出那份剛剛擬好的離婚協議。
“籤字吧,溫思菀。”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只要你籤字,我就會在發布會上‘澄清’一切,還你的齊修遠一個清白。”
“沐陽哥,不要!”齊修遠走了過來。
他紅着眼看着季沐陽,眼神充滿了自責和痛苦。
“思菀,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的。我不要什麼澄清了,我不想你們因爲我離婚。”
溫思菀看着齊修遠自責的模樣,心頭一緊,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
她一把將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離婚不可能!”她的語氣斬釘截鐵,“發布會,你也必須去!”
第二天,溫思菀派來的保鏢強制地將季沐陽帶到了新聞發布會現場。
眼看着死亡期限將至,季沐陽腦部的症狀也越發嚴重。
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只能靠在牆壁上才能勉強站穩,額頭上不斷滲出虛汗。
溫思菀看到他這副樣子,眼神裏沒有半分關切。
“季沐陽,都到了這裏,就別再裝出這副可憐樣子了。”她冷嗤一聲,“收起你的把戲,好好配合。”
季沐陽想笑,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發布會開始,密集的閃光燈晃得他眼前發黑。
輪到季沐陽發言時,他剛拿起話筒,還來不及說話。
那股窒息般的眩暈感再次猛烈襲來。
在無數驚呼和相機瘋狂的快門聲中,他倒了下去。
季沐陽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別墅後院的遊泳池裏。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母親竟同樣被綁着,昏厥在他正對面。
“媽!”他嘶聲喊道,可母親沒有一點反應。
溫思菀就站在岸邊,臉色在夜色和水波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季沐陽奮力掙扎,水花四濺:“溫思菀,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媽!”
溫思菀緩緩蹲下身,居高臨下地注視着他,語氣冰冷。
“季沐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裝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