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來的時候，林卿吃得很香，嘴角沾了點醬汁，像只偷吃東西的小鬆鼠。
池騁看着他，忽然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
“謝謝。”林卿接過來，擦了擦嘴，忽然抬頭看他，“池騁，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偷偷在這裏喝酒，你喝多了，抱着柱子說要娶我？”
池騁的臉瞬間黑了，“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林卿笑得更歡，“郭城宇還拍了照呢，說要等你結婚的時候放出來。”
池騁的耳根有點紅，拿起筷子悶頭吃面，不再理他。
林卿看着他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又忽然嘆了口氣，“那時候多好啊，什麼都不用想，就知道玩。”他低頭攪着碗裏的面，聲音輕下來，“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池騁沒說話，只是吃面的動作慢了下來。
吃完飯出來，天色已經暗了，胡同裏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落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林卿跟在池騁身後，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忽然說，“明天帶我去見郭城宇吧。”
池騁腳步一頓，“不去。”
“去嘛。”林卿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軟軟的，“就當給我個面子，好不好？池騁哥哥？”
這個稱呼讓池騁的身體僵了一下，他轉頭看林卿，對方仰着臉，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像落了滿地的星光。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
林卿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像只得逞的狐狸。
第二天，池騁果然帶着林卿去了郭城宇的公司。
前台看到池騁，臉色有點緊張，剛想說話，池騁直接道，“郭城宇在不在？”
“郭總在開會……”
“讓他出來。”池騁的語氣不容置疑。
前台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
沒過多久，郭城宇從電梯裏走出來，看到池騁身邊的林卿，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找你吃飯。”林卿搶先道，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城宇哥，我想吃你以前總帶我去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他的動作太自然，帶着點小時候的親昵，郭城宇下意識地想掙開，可指尖碰到林卿的手腕，感受到那點溫熱的體溫，動作又頓住了。
池騁看着他們挽在一起的胳膊，臉色沉了沉，沒說話。
日料店的包廂裏很安靜，林卿一邊給兩人倒酒，一邊說着國外的趣事，語氣輕快，試圖活躍氣氛。
可池騁和郭城宇誰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應一聲，氣氛尷尬得像結了冰。
“說起來，”林卿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郭城宇，“城宇哥，那個汪碩，到底是誰啊？”
郭城宇拿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池騁，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帶着無聲的火藥味。
“沒什麼。”郭城宇收回目光，喝了口酒，語氣平淡。
“怎麼會沒什麼？”林卿不依不饒，“我聽阿姨說，你們倆就是因爲他才鬧掰的。他很重要嗎？比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還重要？”
池騁放下酒杯，看向郭城宇，語氣冷下來，“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說什麼？”郭城宇也冷了臉，“說你因爲汪碩跟我翻臉？還是說你自己心裏那點齷齪心思？”
“我齷齪？”池騁笑了，帶着點嘲諷，“郭城宇，你敢說你對汪碩沒別的想法？人都睡在一起了，什麼想法都沒有，你覺得我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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