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處低矮的避風港裏坐下,察覺到身邊有人,她也不在意,這邊風景怡人,時常會有遊客遊玩拍照。她自顧的忙着串貝殼呢,有客人看到後還會買一些。她已經很熟練得用打火機和裁紙刀打孔了。
這個骨螺真漂亮,再串上這個白玉螺,加上小亮片,珍珠,再來個鍾螺怎麼樣?
將串好的風鈴拎起來,陽光下搖曳閃動,貝殼海螺們碰撞發出聲聲脆響,悅耳動聽。
“真漂亮。”是哪個還沒走的人的聲音,溫和包容,但是這局贊揚輕快愉悅。
“謝謝您的贊美。”涅瑞伊德斯這才轉頭看他,白色長發,長到腹部的白胡子,半月眼鏡和歪鼻子,深紅色繁復厚重的巫師袍,這種吸睛的裝扮也只有鄧布利多了。
他今天的胡子沒有蝴蝶結也沒有鈴鐺,正和她一起坐在沙灘上。
“這個風鈴送給你吧先生。在中國風鈴可以帶來好運和美好的祝福。”涅瑞伊德斯起身,向白胡子老爺爺伸出手。
鄧布利多接過風鈴,藍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她,“謝謝你,孩子,我真開心收到你親手制作的禮物。這十分難得。
“地上涼。”她補充道,伸手想把這個老頭拉起來。
鄧布利多將手搭在她手上借勢起身,但是涅瑞伊德斯沒有感到什麼拉扯感。
“謝謝這位心靈手巧的小姐扶我這位老人家起來,以及謝謝你風鈴,很美好的寓意不是嗎?”
涅瑞伊德斯點點頭準備回家,有外人在那些海裏的家夥們不願意出來。天有點熱,她想吃冰粉了。
“先生,我要回家了,祝您玩的愉快。”她提出了告辭,她現在不認識鄧布利多呀,他也沒有表明身份。
“你可以收留我這個老人家一會兒嗎,我有點累又有點餓。”鄧布利多絲毫不覺得第一次見面就要去別人家裏有何不妥。
涅瑞伊德斯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他們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女孩子和一個老的不行糟老頭子,應該沒什麼吧,也許。
鄧布利多都這樣說了她能不同意嘛。
她回到家發現阿維德站在水缸上喝水,“笨笨。”她驚喜道,也發現了在石桌上的包裹,是麥格教授送來的。
鄧布利多打量着這個別具一格整潔幹淨的院子,三層牆體刷成了冰激凌色系,石桌石椅放在院子右邊的涼亭下,旁邊還有一把躺椅。牆邊種着各種各樣的花草,爬滿牆的紫藤花雛菊和薰衣草花香馥鬱,藍鈴花已經凋落葉子依然青蔥。
左邊石子鋪成地面,有一架秋千和兩個水缸,水缸裏養着蓮花,中間石塊和白色泥土鋪成的平坦供人行走的路面,在縫隙處點綴顏色各異的碎石,將院子分爲兩半。
“您請便。”涅瑞伊德斯不管阿維德,只將包裹拿到了廚房,端出來自制的果茶和點心,最重要的是拿來了糖塊和蜂蜜。“您慢慢享用,我準備一下午餐。”
“老人家記性不好,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介紹完他用手背試了試兩杯果茶的杯壁,一杯冰的一杯常溫,給冰果茶加了三塊方糖,兩勺蜂蜜,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涅瑞伊德斯愣在了原地,不管是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以及那杯甜的要死的果茶,這根喝糖有什麼區別。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是涅瑞伊德斯瓦盧裏。鄧布利多校長。”尷尬的笑笑轉身就走,她實在不知道和這位校長先生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活了一百多歲的人,精明的很。
也不知道他的突然造訪是爲了什麼,哎,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她要吃點消暑開胃的。
冰粉和杏仁豆腐一起做吧。
鍋中倒1000毫升水燒開,加入100克白涼粉,攪拌至融化,倒入碗中放涼,涼粉凝固後劃成小塊2準備西瓜,芒果,藍莓,葡萄,葡萄幹,白芝麻(其他配料也可) 。
鍋中放紅糖和一塊冰糖,加半碗水熬成糖水,將切好的水果和糖水全部加入冰粉碗中,攪勻就可以食用了。
就是沒有冷藏,可能並不是最佳口感。哦,鄧布利多是巫師,一會兒讓他施個魔法。
杏仁提前用水浸泡過夜,加水打成漿,用紗布過濾,杏仁粉烘幹還可以做曲奇,過濾出來的杏仁漿加牛奶,煉乳,糖,抹茶粉,加熱到60度左右,加入泡好的吉利丁,冷藏凝固。磨一些冰沙,將凝固的杏仁豆腐鋪開在冰沙上,劃開,加入各種小料,冰冰涼涼,Q彈滑嫩,中午吃上一碗,解暑開胃,整個人清爽舒適。
做美食一開心她就開始哼歌,
“I won't fall I won't sleep
我不會沉弱在夢境
I will fall in too deep
我會深深沉醉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thing beautiful
佇立在美麗的邊緣
Let's go to the other side of the waterfall
一起去瀑布的另一邊吧
…………
輕快的旋律如同她此時的心情,人生猶如瀑布,遇到困難,順其自然。
鄧布利多已經舒服到想睡覺了。這個躺椅真舒服啊,還能搖呢,這個吸管杯也不錯,能躺着喝果茶,這院子環境真不錯啊,連風都舒服得很……
躺椅是涅瑞伊德斯的爸爸瓦盧裏先生自己打造的,吸管杯在平常世界都不稀奇,巫師一點兒也沒跟上時代發展。
太守舊了太講究了。
阿維德用它的鷹眼盯着這個奇怪的家夥,要是什麼壞事,它一定讓他失去一塊肉,說不定是一只眼睛。
“我想你就是阿維德?米勒娃說的沒錯,你的確很聰明。”鄧布利多用他智慧的眼神和這只雕對視,如果再來一把扇子,這跟中國老大爺有什麼區別。
涅瑞伊德斯將冰粉和杏仁豆腐端出來,將打包好的那一份寄到阿維德爪子上,“去送給麥格教授。”包裹裏還有一封信,告訴教授她的爸爸媽媽並沒有回來。
她剛剛在廚房看過信了,麥格教授說她送的胸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除了魔藥教授想要研究它們有沒有藥用價值,並表示大家都很期待她來上學。
但是,麥格教授送了她一本變形筆記。
不愧是麥格教授。
阿維德感受到爪子上的重量,生氣的輕啄她的手指後飛走了。
涅瑞伊德斯尷尬的摸摸手,不就是多打包了幾份嘛,麥格教授還可以分給其他教授。
鄧布利多並沒有進食不語的習慣,他老神在在的把每樣食物都嚐了一遍,還時不時問她是怎麼做的?怎麼想到這種做法的?加點糖是不是更好吃?
涅瑞伊德斯乖巧回應,她實在是不懂這個老狐狸來是要幹嘛?還賴在她家騙吃騙喝。
“校長先生,新生入學應該不需要校長親自拜訪吧?”伊德斯喝完杯裏的最後一口果茶,小心試探。
“是的,但是有特殊情況的學生校長還是要親自拜訪一番。”他透過半月眼鏡望着她,
就當她認真反思自己是不是暴露時,又聽見他說,“當然,也可能是老年人的一時興起。米勒娃和我提起過你,她很喜歡你。”
麥格教授喜歡她?這震驚的消息都讓她忘了想校長爲啥一時興起要來看她。難以置信,公正嚴明的麥格教授喜歡她。
涅瑞伊德斯羞紅了臉,上帝啊,哦,不,梅林啊,她也挺喜歡麥格教授的。
“你想去那個學院呢?”鄧布利多又將手伸向牛軋糖,“新奇的糖果,意外的好吃。你不會讓一個老人家半夜想吃糖想的睡不着吧。”
他怎麼回事,肚子是無底洞嗎,一直吃她的糖,還連吃帶拿,他的焦糖太妃糖都被他吃光了。
她沒有存貨!!!!!
“校長先生,我沒有多餘的糖果了,你要想吃我可以把配方給你,您可以自己制作。”涅瑞伊德斯的聲音都帶着哭腔了,最近忙着和海豚鯨魚玩兒,沒空做吃食。
“不用擔心,我讓小精靈制作好了分你一些。”鄧布利多拿糖的手抖了抖,還是倔強的拿起來繼續吃。
“什麼學院?小精靈又是什麼?”適時的提問可以展開新的話題。
“霍格沃茨有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以及斯萊特林。這些你會在書上看到,如果你來得及看書的話。”
“小精靈是指家養小精靈。他們服務於巫師。”
涅瑞伊德斯撇撇嘴,她從對角巷回來後,連無痕延展袋都沒打開過,鄧布利多倒是先過來了。
“是根據什麼分院的?自己選嗎?”她倒要聽一聽鄧布利多怎麼說。
“也許是需要打敗巨怪,也許是與火龍決鬥,也許是做一張試卷。我並不能決定分院,這要看小巫師自己的心。”鄧布利多超級認真看着她,看到她一臉震驚滿意的眯起眼睛,嘴巴被白胡子擋住了看不見,但涅瑞伊德斯覺得他就是在偷笑。
我信你個鬼,糟老頭子壞的很。
“什麼是巨怪?巨怪有多高?真的有火龍嗎?會噴火嗎?會飛嗎?卷子考什麼?魔法嗎?通過不了會死掉嗎?”涅瑞伊德斯半真半假的提問,這麼多問題,顯示出她的無知了吧。
“孩子,這些得要你自己尋找答案。”鄧布利多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手裏的糖都不香了。
哦豁,敷衍小孩子。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改天再約。”鄧布利多起身。
還來?????
1991年,救世主該入學了啊,不去看救世主來我這幹嘛?
涅瑞伊德斯的疑惑非常明顯,“你的烹飪水平很好,如果你有一家餐廳,我一定推薦給我全世界的朋友。”就聽見他這麼說,當然,鄧布利多沒說的是,涅瑞伊德斯的眼睛特別靈動,特別純淨,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呵呵,這真是極高的評價。”涅瑞伊德斯笑的真誠了一些。
她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被入侵 沒有想回憶起從前,所以校長應該沒有用攝神取念。
“那麼,再見。”
看着眨眼消失的鄧布利多,涅瑞伊德斯悄悄鬆口氣,應付鄧布利多比出海還累,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放假期間,霍格沃茨除了幾個院長和海格,其他教授都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將阿維德帶來的包裹打開,“看起來十分美味。”包裹裏還有一張紙條和一封信,紙條上說冰粉加冰會更好吃,當然不加冰也很美味。
米勒娃麥格請小精靈幫忙分給其他幾位院長以及海格,拆開了信件,信上說瓦盧裏夫婦還沒回來,不過應該很快了。以及鄧布利多在她家做客,說入學考試是要打敗巨怪或者噴火龍。另,收到信不用回復。
麥格教授看着這封信咯咯笑,阿不思又去逗小孩兒了。
再看看這些食物,信上說叫冰粉和豆腐,是夏日消暑神器,真難爲她有那麼巧的心思和手藝,還有,這個玩忽職守的校長,把工作都推給她了,他跑出去玩了。
應該告訴西弗勒斯停止他健齒魔藥的供應。
這邊涅瑞伊德斯依然還不想看書,“去抱一只毛茸茸陪我睡覺吧。”涅瑞伊德斯在心裏嘀咕。
村子裏有好多貓貓,幾乎是散養狀態,這裏不缺它們吃的,他們會自己撿擱淺的魚,冬天它們會得到全村人的投喂。這群家夥們經常滿村子串門。
涅瑞伊德斯拿着肉幹,出門,“罐頭,點點,卷卷,警長,長尾,你們在哪,來一只貓。”涅瑞伊德斯邊走邊喊,不久就傳來喵喵叫,啊,一大群毛絨絨正向你奔來。
當着一群貓一起聚在一起的時候,狗見了都要繞着走。
撈起一只卷毛貓,在她手心裏乖乖夾着嗓子喵喵叫,“真乖。”
別以爲她不知道,它跟村裏的泰迪狗吵架的時候叫的可凶了。
沒有被抱起來的貓貓扒拉着她的褲腿想往她懷裏鑽,將肉幹放在幹淨的石頭上任由他們享用,抱着卷卷頭也不回的走了,哼,白天都不找她玩,她拿着吃的就跑過來了。
她誤會了這不是,白天忙着打架收小弟闊地盤,晚上忙着打狗巡邏抓老鼠,哪有時間卿卿我我。
抱着舒服到呼嚕的卷卷在電燈下看了會巫師界的歷史書,嗯,當故事看挺有意思的,就是沒記住幾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