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青魚回到自己的臥室。
門口擺着一扇梅蘭竹菊雙面繡屏風,繞過屏風正對紅木梳妝台。
雷青魚看到鏡子裏的美人,原身的容貌竟與她分毫不差。
只是眼神從柔弱變得凌厲,氣質翻天覆地。
看到熟悉的自己,雷青魚放心了。
她十八歲生日,末世降臨。
花樣年華,喜歡自己的人可以繞學校一百圈,她還沒好好享受自由的人生。
世界毀滅,人生倒轉,每天掙扎在生死線上。
如今終於有機會重新來過,她要好好活一遍,不負韶華。
下一秒,打開梳妝盒,雷青魚的笑凝固在嘴角。
怎麼都是銀飾?
銀子做的首飾值幾個錢?
她的金鐲子,金項鏈,金戒指呢?
雷青魚翻了翻原身的記憶,李怡楠說外面太亂,別被眼紅的人抓到把柄。
不僅把自己六歲前,母親給她準備的珠寶首飾,都收到自己的首飾盒裏。
還把自己的長命鎖掛到雷玉蓮脖子上。
說雷玉蓮命裏帶煞,需要金子做的長命鎖保平安,姐妹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
原身找冒牌爹哭訴,被教訓沒有姐妹情誼。
類似的委屈多了。
原身變得麻木,沉默,不再反駁。
雷青魚輕輕用力,捏扁了一個銀鐲子。
關上梳妝盒的時候,一個老舊的小銅鎖,引起雷青魚的注意。
大概好久沒用過了,表面上的花紋,一半被鏽跡掩蓋。
依稀看得出,是一片田園小院,流水潺潺。
雷青魚精神力探了探,腦子裏似乎閃過一絲畫面,但還不待她查看,精神力就被彈出來。
末世裏她經歷過的奇妙事情很多。
有些幸運的人,雖然沒有覺醒空間異能,但機緣巧合下得到某些東西,也能開啓空間囤物。
難道小銅鎖就是某種空間載體?
雷青魚有些興奮。
滴血認主,她有種感覺,這個空間會給自己一個巨大的驚喜。
手指劃破,血液滴在田園小院的圖案上。
瞬間被吸收幹淨,一層光暈閃過,原本鏽跡斑斑的銅鎖。
變成嶄新的模樣,下一秒化成一道幽光,鑽進雷青魚的眉心。
雷青魚眼前發黑,腳下趔趄,差點摔倒。
她及時抓住梳妝台,順勢坐在椅子上。
腦袋裏一陣眩暈,有種想吐的感覺。
怎麼會這樣?
難道自己賭錯了?
兩個空間不會因爲互相排斥,同時消失吧?
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水,雷青魚咬緊牙關,絕對不能暈過去。
時間仿佛過去一個世紀。
雷青魚身體猶如從水中撈出來一樣,“終於結束了!”
顧不上精神力狀態萎靡,確認空間還在,雷青魚長舒一口氣。
意識深入空間。
一座古香古色的四合院,紅牆灰瓦,紅色大門口,還蹲着兩只憨態可掬的石獅子。
四合院外面是一畝肥沃的黑土地,旁邊還有一畝地,種滿了牧草,明顯是畜牧用的。
畜牧場旁邊有一個小型屠宰場。
嘶!
直接把牲畜扔進去,就能自己分解。
這也太貼心了!
四合院的東北角,有一口水井,裏面波光粼粼,能量充裕外泄,竟然是一口靈泉。
雷青魚驚嘆。
她默念進入,下一秒,雷青魚站在靈泉旁邊。
低頭掬了一捧靈泉水,只喝了兩口,萎靡的精神力立刻恢復。
還隱隱有一絲增長,雖然變化很小。
但蚊子腿也是肉。
這個世界沒有喪屍晶核給她吸收,現在有靈泉補充,雷青魚很知足。
雷青魚自己之前的空間,只能收物資,不能進活物。
現在這個空間,彌補了這個不足。
四合院左邊是儲物室,雷青魚感覺到自己之前的空間,好像跟儲物室融合了。
她推開儲物室的門,果然,自己在末世收集的物資,靜悄悄擺在裏面。
而且儲物室還貼心的分門別類,把之前亂糟糟的物資,擺放得井井有條。
保鮮的功能依然存在!
當雷青魚推開右邊廚房的門時,她獲得另一個巨大的驚喜。
自動廚房,只要把食材放進去,自動生成飯菜。
世界上還有比這件事更幸福的麼?
相對來說,四合院的正房是最普通的存在,是休息的地方,沒什麼特別的。
需要她以後自己充實家具。
雷青魚還想再逛逛,突然聽見一陣敲門聲。
是空間外面。
嗯,這點也不錯,她人在空間裏,也不會失去對外面的感知。
默念出去!
雷青魚一個閃身,重新出現在自己的臥房。
“雷青魚,你給我出來!”
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門內久久沒人回應,敲門聲越來越重。
明顯壓抑着不耐煩跟怒火。
“你翅膀硬了,敢打人了,我倒數三個數,你最好馬上開門道歉。”
“出來跪在我面前,不然,我……”
門突然打開,雷青魚一個飛踹,正中雷玉江的胸口。
雷玉江從小以欺負原身爲樂,原身被打,被戲弄,找大人告狀,最後換來一句,哥哥在跟你鬧着玩的,別小題大做。
青春期發育,雷玉江帶着男同學進入原身的臥房,翻找她的內衣內褲,扔給外面的流浪漢。
雷青魚看到原身回憶裏的畫面,胸腔燃起熊熊怒火,飛身上前,又連補了十幾腳。
踩着雷玉江的臉碾壓,“倒數三個數?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一個拖油瓶,也配讓我跪?”
“有爹生,沒爹養的廢物!”
“雷青魚,你幹什麼?”一道中年男人暴怒斥責。
雷萬裏沒想到剛到家,就看到自家兒子被雷青魚那個賤貨踩在腳下。
“呦,爸回來啦!”
雷青魚淡定回頭跟冒牌爹打了個招呼。
雷萬裏陰沉着臉,訓斥雷青魚,“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還有點女孩子的樣子麼?趕緊放開你哥哥!”
雷青魚不僅沒放開,腳上力道逐漸加大,雷玉江不斷掙扎慘叫。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副天真好奇寶寶的模樣。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媽只生了我一個,什麼時候賤人生的拖油瓶,也能算人了?”
“他們就是老畜生,跟老賤人,生的小畜生跟小賤人,你說對不對?”
雷萬裏聽着雷青魚一口一個老畜生叫着,額頭青筋崩起,如果不是留着雷青魚還有用。
他現在就一槍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