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岸上,柳善文等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住了。
“你......你是誰?敢管我們柳家的家事?”柳善文色厲內荏地喝道。
那聲音冷笑一聲,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好一個柳家!來人,下水救人,但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是!”
隨後,我聽到幾聲重物落水的聲音。
一只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我,將我飛快地帶出水面。
麻袋被利刃劃開,新鮮的空氣涌入肺裏,我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好幾口腥臭的池水。
肺部火燒火燎地疼。
模糊的視線裏,映出楚庭鈺焦灼萬分的臉。
他看到我蒼白如紙的臉,和那只不自然垂落的右手,眼眶瞬間紅了:
“皇姐!皇姐你醒醒!是我,庭鈺來遲了!”
我動了動唇,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將我打橫抱起,身後的侍衛行動迅疾,將岸上呆若木雞的柳家人悉數控制。
柳善文還想叫囂,卻被侍衛一記刀鞘砸在嘴上,頓時滿口是血,嗚咽着說不出話來。
楚庭鈺抱着我,步履如風,頭也不回地吩咐:
“切勿打草驚蛇,待我皇姐安頓好,再來處置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身上已經換了幹淨溫暖的衣裳。
斷掉的右手和腿骨,也被太醫用最好的藥膏和夾板細心固定好了。
楚庭鈺一直守在我床邊,親自喂我喝藥,眼裏盛滿了心疼與自責。
“皇姐,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那狼窩。”
“我以爲你爲他們付出多年,對你總會有幾分情誼。”
我虛弱地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情誼?或許有過吧。
在那飢荒的年歲裏,在那半塊餅子的溫暖裏。
可那點微末的情誼,早就被無盡的貪婪和涼薄消磨殆盡了。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午後。
精神好了許多,楚庭鈺見我醒來,立刻端來一碗精心熬制的燕窩粥。
我剛喝了兩口,門外便傳來一陣喧譁吵鬧。
“你們是什麼人?敢攔着我們見女兒!”
“我告訴你們,我女兒傍上的那位貴人可厲害着呢,得罪了我們,你們擔待不起!”
是柳母尖利的聲音。
“就是!快讓我們進去!柳映霜!你這個不孝女,攀上了高枝就忘了爹娘是不是?”
“你賺的錢呢?趕緊拿出來給家裏!”
柳父的嗓門更大,滿是理直氣壯的貪婪。
我握着湯匙的手微微一僵。
他們怎麼找來了?
楚庭鈺臉色一沉,起身道:“皇姐你歇着,我去處理。”
柳家四口被“請”了進來。
他們一進門,就被這屋內的富麗堂皇驚得瞠目結舌。
柳母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伸手就想去摸那紫檀木桌上的玉雕擺件。
“哎喲,我的霜兒啊,你可算熬出頭了!”柳母一副慈母的面孔。
“你看看,這是哪位貴人給你安置的宅子?”
“可真闊氣!你可得好好抓牢了,咱們一家子下半輩子就靠你了!”
柳父則搓着手,目光貪婪地掃視着楚庭鈺,把他當成了我的恩客。
“這位公子,想必就是我家霜兒的......知己吧?”他諂媚地笑着。
“我們家霜兒雖然出身風塵,但從小就懂事,最是孝順。”
“她賺的錢,可都想着家裏呢,以後啊,她跟了公子您,還望公子您看在她的孝心上,多幫襯幫襯我們這門嶽家啊。”
柳善文捂着腫脹的嘴,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又輕蔑地瞥了一眼楚庭鈺,冷哼道:
“柳映霜,你的手段倒是厲害,這麼快就又勾搭上一個,怎麼,準備給人當小妾了?”
“我可告訴你,就算你當了妾,也別想擺脫我們柳家!你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
柳瀟瀟更是酸氣沖天:“姐姐,你可真是好本事,在青樓裏學的那些狐媚功夫,果然沒白費。”
“這位公子看着氣度不凡,想必給的銀子不少吧?你可不能吃獨食,我馬上要嫁入侯府,嫁妝還差一大筆呢!你得幫我補上!”
他們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醜態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