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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媽媽想你了。”
“夢瑤說你在學校裏被人議論，媽媽很擔心。”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回家吧。”
我冷笑着刪掉所有信息。
第二天一早，室友小雅慌張地跑來找我：“知意，你快看學校論壇！”
我打開手機，置頂帖子標題刺眼：《某法學院女生靠“特殊關系”獲得天價獎學金》。
樓主匿名發帖，字字誅心：
“身邊有個女同學，平時成績一般，家境普通，卻突然獲得某知名律師的巨額資助。據說這位律師年輕英俊，未婚，嘖嘖…現在的女學生啊，爲了錢什麼都敢做。”
下面回復炸了鍋：
“樓主說的是不是L姓女生？我也覺得她最近變化很大。”
“有錢男人的套路都一樣，先用獎學金名義包裝，再慢慢下手。”
“這種女生最惡心，敗壞我們學校名聲！”
我的手指緊緊握着手機，屏幕都快被捏碎了。
真是好手段！
既然控制不了我，就毀掉我的名聲，本來我都不想再和你們有什麼瓜葛了。
爲什麼非要逼着我。
接下來幾天，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
有人當面質疑我的學術能力，有人背後議論我的私生活。
我裝出一副被流言蜚語打擊得憔悴不堪的樣子，眼圈總是紅紅的，走路也沒精神。
果然，宋小花的信息又來了：
“知意，媽媽聽說了學校的事。你看，離開家就是不好，沒有人保護你。回來吧，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夢瑤也很擔心你，她說願意幫你澄清謠言。只要你把實習機會讓給她，她可以在論壇發帖證明你的清白。”
“孩子，你要懂事一點。夢瑤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她爲了進天衡律所已經努力了這麼久。”
一條接一條，每一條都在爲林夢瑤鋪路。
我故意拖了幾天才回復：“媽，我們見面聊吧。”
電話那頭，宋小花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好好好，媽媽定個地方，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一家人？
呵。
赴約前一天，厲承澤突然打來電話。
“最近怎麼樣？”他的聲音依然溫和。
“挺好的。”我頓了頓，“就是學校裏有些閒言碎語，說我…說我們…”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了。”
第二天，厲承澤的助理送來一個精致的包裝盒。
裏面是一枚簡約雅致的胸針，白金材質，設計感很強。
附帶的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在我們的行業裏，真相需要被記錄。它或許能幫到你。”
我摸了摸胸針，找到了幾乎察覺不到的小按鈕。
高精度錄音設備。
厲承澤果然聰明，他知道我需要什麼。
晚上七點，我按時出現在約定的餐廳包間。
宋小花和林夢瑤已經坐在那裏，桌上點滿了我愛吃的菜。
“知意！”林夢瑤起身擁抱我，“我好想你！”
我僵硬地回抱，胸針正對着她們的方向。
“坐坐坐，都是你愛吃的。”
宋小花殷勤地給我夾菜，“看你瘦的，在外面沒好好吃飯吧？”
我低下頭：“媽，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宋小花伸手摸我的頭，“都是一家人。”
林夢瑤也紅着眼圈：“姐，都怪我。如果我不存在，你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說什麼傻話。”我握住她的手，“我才應該道歉。前段時間太沖動了，傷了你的心。”
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繼續說：“媽，夢瑤，我已經想通了。實習的機會我可以讓給夢瑤，但厲律師那邊我不好直接開口。”
宋小花立刻坐直了：“那怎麼辦？”
我裝出爲難的樣子：“除非…除非我犯了什麼讓他無法容忍的錯誤，他主動辭退我。”
林夢瑤的眼睛瞬間亮了：“什麼樣的錯誤？”
“比如學術不端，或者品德有問題。”
我看着她們，“但這種事我自己做不了，需要有人舉報…”
包間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母女倆幾乎同時開口：
“這個我們來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