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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着沈墨寒的胳膊,語氣帶着哭腔:
“墨寒哥哥,灰灰還那麼小,平白無故就收到這種虐待,肯定嚇壞了。”
“我覺得不管怎麼樣,喬醫生都該給灰灰下跪賠罪!努力爭取它的原諒才是!”
我差點笑出聲來,平靜地看着她。
“林晚晚,同爲醫生,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它現在能跑能跳,很健康。”
“還有,你讓我跪下給一只倉鼠道歉,你瘋了嗎?”
林晚晚臉上頓時帶上理直氣壯的神情。
“灰灰是我爸的心肝寶貝,你欺負它,憑什麼不道歉!”
“我爸正在跟總部申請給科室加預算呢,你要是敢惹他,預算泡湯了,你賠得起嗎?”
她毫不掩飾的得意,好像我一定會屈服。
我強壓下氣憤,直直的看着沈墨寒。
他是我的丈夫,我盼着他能說句話,叫停這離譜的事情。
哪怕只是輕輕一句:“算了,晚晚。”
可沈墨寒只是做勢往後靠了靠,躲開我的眼神,扭頭看林晚晚。
他遲疑了一會才,說出的話卻像刀子,扎進我心裏。
“喬醫生,請你分清楚到底哪個更重要!”
“晚晚只是讓你給倉鼠道個歉而已,又不會掉一塊肉。”
“事關科室幾千萬的預算,難不成你覺得你更值錢?”
我渾身上下冒着冷汗。
林晚晚立刻露出得逞的笑,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插着腰沖我叫嚷:
“喬醫生!看到了吧?墨寒哥哥都說了!”
“還不快點跪下道歉!”
“要是預算黃了,整個科室都得跟着你倒黴啊。”
辦公室的氣氛顯得更沉悶了。
很快,幾聲刻意的附和聲傳出來。
“晚晚說的沒錯!喬醫生,這件事情你真的做錯了。”
開口的是科室的張副主任,一個專挑軟柿子捏的老油條。
他捋了捋胡子,語氣開始語重心長起來。
“喬醫生啊!你也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院長正盯着預算的事呢,晚晚的寵物自然要當回事啊!”
“萬一就因爲這點事就攪黃了撥款,我們全都要喝西北風!”
剛說完,旁邊總拍林晚晚馬屁的年輕護士接過話。
“就是!喬醫生,我們都知道你醫術好,但這不是你虐待一只倉鼠的理由吧?”
“灰灰再小都是條命啊,這可是院長的寵物!”
“你直接拿文件去抽它,也太狠心了吧!”
另一個天天跟着沈墨寒混的實習生,更是一下又一下地潑髒水。
“喬醫生,我都不想說,你最近真的太狂了吧。”
“真以爲救了幾個病人就了不起了嗎?真敢不把院長放眼裏啊?”
“這可是幾千萬的預算!你賠得起嗎?”
“就給倉鼠跪一下怎麼了?還能要你命?”
“我看你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那麼裝幹嘛?”
嘲諷聲不斷地砸過來,一句比一句難聽。
“哎!之前就聽說上次的疑難手術,她搶了主任的功勞,才評上的先進......”
“真是世風日下!想努力往上爬是好事!但要是只顧自己,早晚要栽跟頭。”
“沈先生護着你,但你也不能恃寵而驕吧?明明可是利益才是第一位!”
這些話如同刀子一樣,戳得我心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