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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來，信的封口處貼了名字：
“婉寧親啓。”
我哭着打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音樂盒，還有一封信。
我認得出那是外公的字。
“婉寧啊...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那外公可能…是真的撐不過去了。
對不起，這些年我一直以爲只要外公還活着，就沒人能欺負你。
可到頭來，還是讓你一個人受了這麼多委屈。
外公沒什麼本事，也走不動了...
那只音樂盒下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你遇到困難了可以打過去，那個人他會盡全力幫你。
你要好好活着，別認輸。
——外公”
我看完這段話，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我以爲外公已經放棄我了。
原來他一直在想盡辦法只爲我不會被人欺負。
我打開音樂盒，從裏面彈出來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一串十一位的手機號碼。
我把它握在手心看了好久。
手機就放在我身邊，只要我撥出去，或許我的人生就能翻盤。
但我沒動。
我把號碼紙重新疊好放進音樂盒裏。
不是我不想聽外公話。
而是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顧聿城曾是我最信的人，他也說過，我永遠是他最重要的人。
結果這次他第一個把我推下去。
外公說現在這串號碼能救我，可萬一這只是個空頭承諾呢？
我捧着外公的信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被護士叫去籤出院手續。
護士語氣很客氣，說是顧先生親自給我安排好了術後的恢復。
可等我到了樓下，剛推開門，就看見秦媛媛站在顧聿城身邊，兩個人被媒體圍着拍照。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連衣裙，頭發剛做過造型，眼睛笑的和月牙一樣。
“這次合作代言對我自己的影響很大，我也只是想幫忙。畢竟我身體恢復的快一些，那就先代替婉寧姐姐出鏡吧。”
說着她把手搭在顧聿城肩膀上。
顧聿城沒有躲，反而低頭遞給她一瓶水。
“別緊張，拍完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
台下閃光燈連拍，媒體笑着調侃：“天作之合啊，郎才女貌！”
我站在門邊，看着他爲另一個女人整理耳邊碎發，動作溫柔的那麼陌生。
忽然我眼前畫面開始模糊，耳邊像有風吹過。
我那時候害怕孤獨，不敢一個人去教室，是他一直牽着我去上課。
和顧聿城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發燒，他一晚上沒睡，坐在床邊給我換冷毛巾。
“婉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守護的人。”
可現在，他在守護的已經是別人了。
我感覺自己站在那像個傻子。
曾經我以爲是承諾的東西，此刻全都變成了笑話。
護士低聲提醒我：“許小姐，請過來籤字。”
我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護士扶住我時，我聽見秦媛媛小聲問：“她怎麼來了？”
顧聿城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出院流程讓她籤一下，意思意思。”
那沒有感情的語氣，就像在說一個對他無關緊要的人。
我轉身往回走，忍着眼淚撐到病房。
這時之前負責手術的醫生走過來對我說：
“顧先生交代了，你接下來的康復計劃全權由媛媛小姐負責。”
“你之後有事直接找她就行，她現在是你的家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