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清朗的嗓音從側面插了進來:“晚姐?”
在座幾位同時抬頭,站在面前的男孩二十出頭的樣子,栗色卷發下是一張偶像劇男主般的俊臉,此刻正忐忑地捏着酒杯。
傅無妄眯起眼,認出了這張近來頻繁出現在自家旗下廣告牌上的面孔——港城謝家的小少爺,新晉頂流謝遇。
“謝遇,好久不見。”聽不出秦晚什麼語氣,就那種淡淡的慵懶的招呼。
男孩欲言又止,最終小心翼翼地問秦晚:“我哥...知道你回來嗎?”
空氣驟然凝固。
但秦晚卻輕描淡寫地帶過:“不知。”她學業結束提前回國,沒告知任何人,也沒第一時間回港城,因爲酒吧開業事情,在京城的私人住宅對接些事務,並倒了三天時差。
傅無妄的酒杯突然擱在了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響。
面對傅無妄,謝遇縮縮脖,本能地畏懼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和他哥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晚姐,沒啥事我先走了。”謝遇快步走出會所,想着趕緊跟哥哥謝司年通風報信,男人的第六感,他哥再不出手,秦晚姐要跟人跑了。
秦晚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敲着酒杯,紅唇微啓:“三爺,借根煙?” 她的聲音像浸了蜜的鉤子,眼尾微微上挑,帶着幾分慵懶的挑釁。
水晶燈光從她鎖骨滑落,在胸口投下一片曖昧的陰影。
傅無妄垂眸,視線從她伸來的手移到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他慢條斯理地掏出煙盒,卻在秦晚的指尖即將碰到時,突然收了回去。
“不行。”他嗓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秦晚眨了眨眼,紅唇勾起:“怎麼,傅三爺舍不得?”
傅無妄沒回答,只是將煙盒重新塞回口袋,起身時帶起一陣冷冽的風。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秦小姐要的東西,我恐怕給不起。”
說完,他轉身離開,會所的燈光突然變得刺眼,秦晚看着傅無妄修長的背影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 所到之處賓客自動讓出一條路。
不是出於禮貌,而是本能地畏懼傅三爺。
秦晚望着傅無妄離去的方向,輕輕舔了舔唇角,仿佛還能嚐到空氣中殘留的雪鬆氣息。
這個男人,連拒絕都這麼性感。
秦晚低頭輕笑,從自己的手包裏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點燃。
煙霧繚繞間,她眯起眼,心想:總有一天,她會讓他親手把煙喂到她嘴裏。
見傅無妄走,陸辭好奇的要命,戳了戳沈孜淵:“這大美人兒你怎麼認識的?瞞的這麼好,我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過。”
沈孜淵瞥了陸辭一眼:“別瞎說。”隨後看向秦晚:“阿晚,什麼時候回港城。”
秦晚微微眯起眼,脖頸拉出一道天鵝般的弧線。煙霧從唇間緩緩溢出,在暖光下散成朦朧的紗:“原本後天,現在改主意了,等下周。”
煙頭忽明忽暗的火星,映着她眼底瀲灩的水光,至於爲什麼改主意,霍庭堯倒心知肚明。
“那明天一起吃個晚飯,慶祝我們正式認識,我做東怎麼樣。”陸辭開口向秦晚說道。
沈孜淵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敲詐陸辭的機會:“好,就這麼說定了,就在宴豔私房菜。”
“行。”秦晚應下來,“沈二,我先走了。”
剛出會所,沈孜淵微信亮起,是秦晚發來的:“把傅無妄微信推我。”
沈孜淵舌尖頂頂上顎,嘴裏叼着香煙,手指按着屏幕回復:“看上了?”
“嗯。”秦晚回復的直接。
“傅三哥生性薄涼、冷漠,他,從來沒輸過,你別栽了。”
秦晚笑意更深,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酒店門口的賓利,弄的好像她輸過似的。
今晚的夜色,注定不會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