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威嚴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一愣,
衆人瑟瑟發抖有如驚弓之鳥,
江盛鳴最先冷靜下來,
他朝着我不屑的嗤聲道。
“楚青茗,你又在搞什麼把戲。我現在沒工夫陪你鬧。”
事情沒有朝着江盛鳴預料的發展。
十幾輛戰鬥機擺好姿勢迫降,
將盛鳴跑車逼停,
撞上油罐車的最後一秒,
哥哥麾下用黑客技術將賽車系統破壞。
直到哥哥將我抱起,我緊張的情緒才終於鬆懈。
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哥哥將我交給麾下,
一把將江盛鳴從車內提溜起來,
江盛鳴早就哆嗦的跟個小雞仔似的。
“哥,你不是去非洲援和了嗎?”
江盛鳴當然不會知道,
哥哥去非洲前曾在我身體植入芯片,
只要我一有危險哥哥就會立馬趕來救我。
那時候他忙着和胡小蝶苟且根本無心關心我的狀況。
可笑的是當初我信誓旦旦的向哥哥保證,
有盛鳴在我不會受傷,
沒想到時隔三年首次啓動芯片卻是因爲我的好老公。
江盛鳴沒等來答案,回應他的是我哥的拳頭。
本就是特種兵的哥哥戰鬥力很是不俗。
“這一拳,是打你始亂終棄辜負我妹妹。”
“這一拳,是打你不知感恩。”
“這一拳,是打你狗仗人勢。”
三拳,拳拳見肉。
直打得江盛鳴跪地求饒。
“哥,我沒想傷害青茗,只是清茗這些年無理取鬧慣了,性子越發驕縱,老使大小姐脾氣折騰無辜的人。”
“我這才想調教一下,哥,你放心!我心裏都有數絕對不會讓青茗出意外,您瞧,我還專門給青茗定制了手環檢測他的健康。”
哥哥冷哼一聲:“我楚家的人什麼時候要一個管家的兒子管了,江盛鳴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依仗的是誰的勢,叫我哥,你還不夠格。”
“青茗手上那個破玩具手環原來是你給她戴的,老子真想一槍斃了你!”
江盛鳴聽後不解,哆哆嗦嗦爬到我身旁,
看清我手裏的物什,臉色驟然煞白的看向胡小蝶。
等胡小蝶反應過來,
哥哥已將來到她面前。
“我這一生手裏沾過不少鮮血,但是我不打女人。”
胡小蝶聽聞臉色一喜。
“但像你這樣的賤人我照打不誤。”
說罷,哥哥就連揮數掌,將她扇成豬頭。
我不知這是怎樣的一夜,
只聽哥哥的部下說,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
一個都沒放過,
當晚血流成河。
7
意識清醒時,我已身處醫院。
全身好似被拆開重組了一般,
鑽心的疼。
我才稍稍動作,哥哥立馬驚醒。
子彈穿透胸膛眉毛都沒皺的哥哥,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第一次哭了。
“青茗,是哥哥來遲了。”
聽着哥哥自責的話語,我克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哥哥,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聲音出口卻是粗啞不堪。
哥哥咬牙切齒:“那對狗男女竟敢給你灌啞藥。”
我想伸手安撫哥哥,
動作的瞬間卻牽扯到下體的傷口。
感受到肚子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敢相信,急忙向哥哥確認。
“哥哥,孩子呢?還好好在我肚子裏面對不對?”
哥哥回避我熾熱的視線,
“青茗,醫生說孩子要是早來一分鍾還有得救。”
“我不會放過那對狗男女!”
我腦袋嗡的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等我反應過來淚水已經從臉上噴涌而出。
面對失去孩子的現實,徹底將我擊垮,我崩潰嘶吼。
哥哥將我摟在懷裏。
“清茗,就算你要把他們千刀萬剮哥也給你兜底。”
哥哥遞給部下一個眼神,
下一秒,江盛鳴和胡小蝶被五花大綁着帶到我面前。
兩個人的臉青紫一片,已經面目全非。
江盛鳴看到我恍若看到救星。
他急切的撲到我腳邊,磕頭的頻率如搗蒜一般。
“青茗,你救救我,你哥要殺了我啊!”
“你相信我,我沒想害死我們的孩子,我只想磨磨你的性子。”
看着他醜惡的嘴臉,我只覺得惡心的想吐。
我攥緊床單,努力克制瘋狂的怒火。
“你還敢在我面前提起孩子,你這個惡心的東西,根本不配!”
“當初我卑微的像一條狗祈求你們放過爲我的孩子,你們放過我可憐的孩子了嗎?”
我冷漠地轉過頭,一字一句道,
“哥哥,把這對狗男女大卸八塊,扔到太平洋喂魚。”
江盛鳴不可思議的盯着我,
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楚青茗,你簡直蛇蠍心腸,我們夫妻三載,你竟然要將自己老公置於死地。”
我揉揉疲憊的太陽穴,已經沒有時間和他廢話。
江盛鳴見我雲淡風輕的模樣,當即破防。
“楚青茗,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你一點錯都沒有嗎?”
“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們楚家逼我的,這些年我在你們楚家當牛做馬,你們有一個人拿我當人看過嗎?”
江盛鳴說着話鋒一轉,神經質的大笑。
他拼了命的想要刺激我。
“對了,你還不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死的吧。”
“是你親手爲你父母端去那碗有毒的參湯,導致你爸開車時休克,車禍而亡。”
我渾身戰栗,指甲深深已陷進肉裏,刻骨的痛我渾然不覺。
哥哥已經忍不住暴起,
粗暴幾拳將江盛鳴鼻梁骨打斷。
“畜生!”
原來我們以爲的意外,竟然是楚盛鳴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的精心策劃。
平心而論,我楚家待他不薄,
當初他只是一個小小管家的孩子。
我幼時貪玩,趁着爸媽與兄長外出,獨自溜進後花園。
一時興起,提着裙擺爬上桃樹。
誰知腳下一滑,世界天旋地轉。
我以爲要摔個狼狽,卻在墜落瞬間,
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抬眸時,正對上楚盛鳴驚慌未定的眼睛。
他的臂膀並不強壯,卻穩穩地接住了我。
良久,我聽到他稚嫩的嗓音。
“大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粉白的桃花簌簌落下,沾滿了我的發梢和衣襟。
也沾染了我對楚盛鳴不清不白的心。
誰曾想,我當初青澀的心動日後會給楚家帶來滔天劫難。
楚盛鳴不但接住了我,也接住了自己的前途,。
秉承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理念的父母。
看他乖巧懂事將他認作義子養在膝下。
即便沒有血緣關系,
父親也不曾厚此薄彼。
爲我們請私教,親手授予我們經商之道。
我們調皮惹事犯了錯都是一起受的。
誰知楚家多年掏心掏肺竟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哥哥按耐不住,揪起楚盛鳴的領子。
“說!爲什麼毒害我爸媽。”
楚盛鳴的臉上頓時堆滿滔天恨意。
“那兩個老東西該死!”
“我只不過讓他們拿十萬塊錢支持我創業都不肯,他們有把我當成女婿嗎?”
“我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伺候你妹妹的一條狗,他們就想折斷我的羽翼,將我一輩子禁錮在你們楚家。”
我眼神淒厲的望着楚盛鳴,
原來我從不曾看清他。
察覺到我炙熱的視線,
江盛鳴的話似刀子一般朝我刺來。
“楚青茗,整個楚家最惡心的就是你,你專橫霸道,踐踏我身爲男人的尊嚴,我那麼愛你,你的心卻從來沒有放在過我身上。”
我靜靜的聽着他的指責,沒有爲自己辯解一字一句。
當初父母早就告訴過我,江盛鳴是個不堪托付的。
是我苦苦堅持,以賭約爲注。
只要能將公司上市,他們就不能反對我嫁給楚盛鳴。
爲此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每天晨光未亮時,
我已經坐在辦公室裏,面前堆滿了厚厚的財務報表和融資方案。
最忙的時候甚至一天喝不上一口水。
我在爲我們的未來努力,
楚盛鳴卻早已美人在懷。
懷孕後,我更是將公司業務全權交到他手裏。
哥哥聽不下去,一腳踹到楚青鳴的心窩。
“那個傻瓜心裏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把自己的遺囑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我悲切的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當初得知自己患上咽喉癌,爲了在離開後楚盛鳴能有一份保障,
我傻到將他寫進了自己的遺囑裏。
現在我只覺得自己可悲又好笑。
江盛鳴慌忙的看向我,迫切的想從我臉上的蛛絲馬跡驗證這句話的真實性。
看見我平靜自如,如秋水一般沉靜的臉龐,
江盛鳴一下子癱倒在地。
胡小蝶聽到江盛鳴癲狂的言論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嚇得花容失色,
她恐慌的搖頭,
驚慌失措的撲到江盛鳴身上。
“盛鳴,你話怎麼說得這麼重,激怒了楚青茗我們沒好果子吃的,我不想死啊,我肚子裏還懷着你的骨肉,你快想想辦法啊!”
聽到胡小蝶說的話,他閉上雙眼。
以一種獻祭般的決然對我說,
“是我害死你的父母,害了你的孩子,和小蝶無關,你放她一條生路。”
“我知道你性子驕縱,睚眥必報,看在我幼時救你一命的份上,你留我一條血脈。”
江盛鳴沒有等來我的回應,
回復他的是我癲狂的大笑。
我對這對狗男女只有蝕骨的恨意,
恨不得將他們扒皮抽筋,
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我眼神幽愴的看着他,
口口聲聲說放過胡小蝶的孩子,可曾爲我肚子裏的孩兒找想過半分。
如果不是他可憐的自卑心作祟妄想在我面前立威,
我可憐的孩兒也不會死得那麼慘烈。
“楚盛鳴,你想留住你楚家的血脈。”
“可惜,是你親手將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肉給殺死了。”
對上楚盛鳴疑惑的眼神,
我不慌不忙掏出那份精子鑑定報告。
報告上顯示楚盛鳴的精子活躍度只有百分之十五。
楚盛鳴不可思議的搖頭。
我冷笑,“你有弱精症。”
“爲了維護你的自尊心我沒有把這件事對外聲張。”
當初我獨自一人來回醫院數百趟,忍受取卵折磨千百次才終於試管成功和他有了一個孩子。
胡小蝶不借助現代醫療手段是不可能懷上江盛鳴的孩子的。
只有一個可能——胡小蝶肚子裏面揣的是別的野男人的種。
眼見事情敗露,胡小蝶哆哆嗦嗦。
心虛的扯着嗓子大喊。
“盛鳴,你別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她就是想報復我們。”
我聽不得胡小蝶像狗一樣亂吠。
沒有廢話直接將胡小蝶和別的男人廝混的照片甩在他臉上。
當初我看不起胡小蝶,
正是因爲我發現她身爲一個大學生,
不潔身自好,每天和不同男人廝混在一起。
胡小蝶還想支支吾吾的解釋,
看見照片的那一刻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
江盛鳴青筋暴起,蟄伏已久的怒火在胡小蝶身上傾涌而出。
“賤人!”
他一拳一拳砸在胡小蝶肚子上,
頃刻間,胡小蝶痛苦的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捂着肚子發出微弱的呻吟。
身子下面也見了紅。
我沒耐心看雙狗男女互扯頭花。
“哥哥,他們倆就交給警察處置吧,我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也算是爲我死去的孩子積福了。”
哥哥會意,命令部下,將扭打在一起的男女押走。
江盛鳴臨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張遲疑着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這樣的人,多看一眼我都嫌髒。
押送江盛鳴和胡小蝶去警局的人突然慌張跑回來。
“大小姐,楚盛鳴帶着胡小蝶投河自盡了。”
“他臨死前讓給大小姐帶一句話。”
我眼神示意他繼續。
“他說對不起,他不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