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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還是在酒店。
面前是黑着臉的謝允麟。
“送我去醫院。”秦淺語沙啞的開口。
嬌嬌軟軟的輕笑聲從身邊傳來。
江曦柔開口,“淺語,我可是在德國學了五年醫的,我都親自給你處理了,你信不過我,還非要去醫院?我可不是你,能惡毒到藥裏下毒。”
“我沒有。”秦淺語疲倦的解釋。
謝允麟眼神厭憎。
“沒有?你都已經自食惡果的出血了,淺語,我以爲你會認錯。”
江曦柔歪着腦袋,幸災樂禍的玩着自己頭發,附和。
“要不是我運氣好,喝的少,躺在地上流一攤血的人就是我了。淺語,你也別恨我小叔,只是讓你嚐嚐教訓。”
秦淺語心裏的火被點燃。
她看着謝允麟,幾乎要落下血淚,“我爲什麼大出血,謝允麟你心裏難道不是一清二楚?三年,你殺了我們的七個孩子!”
謝允麟身影踉蹌了一下。
房間裏死寂兩秒,他跪在了秦淺語床邊。
謝允麟眼圈猝然紅了,顫抖着握住秦淺語那只完好的、冰涼的手。
秦淺語還沒等到謝允麟的回答,門被保鏢敲響。
“謝董,酒店門前來了好多記者!不知道誰把您和江小姐今晚在酒店的事情傳出去了,那些八卦雜志都等着拍您和江小姐的親密照!”
謝允麟正在震驚秦淺語什麼時候知道了孩子的事,在心裏想着怎麼解釋。
聽見保鏢的話,他心裏的愧疚被這句話擊的粉碎!
“你就這麼想毀了江曦柔?”
秦淺語感到上一秒還輕輕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猝然收緊了力道。
她忍不住疼的尖叫起來。
“謝允麟,你鬆手!”
江曦柔踮着腳在窗邊看了眼,再看向謝允麟時,大大的眼睛裏眼淚滾滾而落。
她哽咽着,“允麟,真的都是記者!怎麼辦!”
幾秒鍾的時間,謝允麟已經恢復了冷靜。
他俯視着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幹枯,眼底一片死寂的秦淺語。
“是不是你喊的記者?只有你知道我和曦柔今晚在酒店,也只有你想毀了曦柔!”
“秦淺語,無論你是愛我的人還是愛我的錢,我都能理解,但你對我的愛不能建立在毀了一個無辜女孩的基礎上!”
秦淺語絲毫沒有力氣反駁。
江曦柔在細聲細氣地哭。
“別怕,”謝允麟摟住了江曦柔,語氣篤定,“我會解決。”
他對保鏢吩咐了兩句,然後脫下外套,遮住江曦柔快步離去。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秦淺語此生最深的噩夢。
記者們舉着攝像機沖進了房間。
有人甚至開着直播。
眨眼間,謝夫人和保鏢偷情的消息飛遍了整個晉城。
秦淺語衣衫不整,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裏的照片傳遍大街小巷。
江曦柔很滿意。
她得意揚揚的給自己姐妹打電話。
“我也沒想到謝允麟這個老男人居然能爲了我,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
“不過他這種能腳踩兩只船的也不是什麼好男人,能理解。”
“這下子就算他再不舍得,謝家也不會讓自己的繼承人有一個不簡單的夫人。謝家的老不死肯定會讓自己孫子和秦淺語離婚。”
“你們啊,就等着參加我和謝允麟的婚禮吧。”
“謝家的資產,我江曦柔必須拿到一半!”
正聊得開心,謝允麟面帶愁容的敲門。
江曦柔趕緊閉嘴。
“曦柔,陪我回一趟謝家老宅。不知道爺爺在想什麼,要重啓繼承人考核。”
剛進謝家老宅,謝允麟就被一拐杖抽在地上。
謝老爺子氣的手都在發抖。
“孽障!爲了一個別人不要的女人,把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臉面拿來在地上踩!我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