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剛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注意到了褲管旁邊的那兩道細細的白邊——這不是和自己今天穿的褲子一模一樣嗎?

她微微皺了皺眉,不禁停下了擺弄手機的動作,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去。

一雙修長的大腿展現在她面前,穿着那條藍色的運動褲,造型簡潔利落,完全不顯得笨拙。

她稍微錯愕地看了幾秒鍾,隨即注意到,那只正在操作右手上手機,骨節分明,五指修長,顯然是個擁有出衆手部線條的人。

胸口挺直,即使穿着一件普通的運動裝,他的氣質依然顯得尤爲出衆,仿佛是街頭模特一般,穿什麼都能穿出範兒。

楊晨曦心裏一陣苦笑。

今天的這個情景讓她頓時變得局促不安。

如果不是兩人撞衫的話,楊晨曦或許都不會抬頭看那個男生一眼。

她刻意地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地抬起頭,試圖快速掃視對方的臉,但當她看到對方的臉的瞬間,一種強烈的沖擊感涌上心頭,讓她幾乎愣在了當場。

“周……周逸晨?”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嘴巴微微張開,眼前的男人,身影和面容依舊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他的五官變得更加立體,線條清晰,薄唇,高挺的鼻梁,眉眼之間的輪廓更爲鋒利精致。

仿佛經過了歲月的打磨,那個曾經的少年,已經成長爲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楊晨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忽然涌現出復雜的情感。

她記得清楚,七年前他還只是一個陽光、靦腆、略顯青澀的男生,而現在,他站在這裏,氣質沉穩,身上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淡與幾份慵懶,讓人無法忽視。

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年在高中裏一起度過的時光,曾經的那些青澀日子,仿佛就像昨天一樣清晰可見。

她和他曾經是同班同學,也曾一度有過不小的經歷,雖然兩人並沒有不是戀愛關系,卻經常在一起,畢業後她也沒有再和他保持聯系。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地鐵上偶遇。

就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對方似乎感應到了視線的存在,緩緩轉過頭看了過來。

眼神交匯的瞬間,她忍不住感到一股莫名的尷尬,似乎過了太久,彼此的距離又變得那麼遙遠。

周逸晨的眼神冷淡而疏離,仿佛對眼前的楊晨曦毫無印象。

也許是他從未真正記得過她,或者,這就是彼此之間的陌生感在作祟。

她看着對方的眼神淡漠,頓時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空虛。

仿佛這個熟悉的身影已經不再屬於她,他只是一個和她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她的心裏不禁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釋然。

她的心情變得輕鬆了一些,深吸一口氣,正打算低頭躲過這道目光時,周逸晨卻先一步收回了目光,仿佛已經完全不記得她一樣。

就在這時,周逸晨朝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她一掃視四周,才發現,只有她這裏還剩下一個位置。

這一瞬間,楊晨曦心裏的情緒突然升溫,他是認出了自己?還是過來找座位的?

四周的環境仿佛變得寧靜了些,車廂裏的其他人依舊各自忙碌,沒人特別關注兩人。

楊晨曦自顧自地把目光移回到手機上,努力讓自己忘記剛才對視的那一幕,盡量讓自己重新回到日常的平靜中。

隨着地鐵的行進,車廂裏的氣氛變得更爲平和。

楊晨曦的眼皮漸漸下垂,眼神輕輕地滑過自己的手機屏幕,開始瀏覽起社交媒體上的動態。

然而,不知爲何,她的心裏卻始終無法擺脫剛才那個一瞬間的目光交匯。

周逸晨很快在她身邊坐下,地鐵途經市中心,車廂內的人流逐漸增多。

正當楊晨曦把視線從側邊撞衫的衣服上移開的時,突然,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

“讓讓、讓我過去下,謝謝——”

一個聲音有些急切的男子開始穿過人群,朝着車門方向走來。

楊晨曦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朝她旁邊走來。

那人身材高大,留着寸頭,佩戴着無框眼鏡,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七左右。

楊晨曦眼前一亮,心裏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似乎有些熟悉——

“劉福?”

她的思緒在瞬間回到了七年前。

劉福他們班上的體育委員,那個總是活力十足的男孩。

她和他並沒有有太多交情,但他依然是個印象深刻的人。

她對他並不算熟悉,然而現在,他的出現讓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連接感。

“學院附中地鐵同學會?”楊晨曦有些無語地想着。

她真是想不到,自己今天居然在地鐵上遇到這麼多熟人。

雖然她和劉福並沒有深交,但想到當年周逸晨和劉福他們的都喜歡打籃球場景,而她是那個經常看他們奔跑在球場遠遠觀看的人,難免有些復雜的情感。

就在她以爲劉福會匆匆走過時,劉福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後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快速掃過楊晨曦和周逸晨,似乎認出了他們。

“我那個去!周逸晨、楊晨曦?”

地鐵車廂內的嘈雜聲並不大,他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乎瞬間,車廂內的幾個乘客都轉過頭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楊晨曦一時有些愣住了,沒想到劉福會突然叫住他們。

“你們還在一起的啊?還穿着情侶裝逛街!這個世界真的有愛情啊!” 劉福笑着感慨道,聲音裏滿是驚喜和打趣。

楊晨曦瞬間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何和周逸晨突然成了“情侶”。

“情侶裝?愛情?”楊晨曦心裏想,卻又有些不知如何應對這個尷尬的局面。

她看向劉福,試圖想開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你怎麼就‘還’了?”她忍不住想道,內心的疑問如潮水般涌來,整個車廂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楊晨曦的嘴唇動了動,原本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突然啞口無言。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劉福,心中不斷回想着剛才他那句話:“你們還在一起啊?”這句話猶如一根針,刺入她的腦海,讓她的思緒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她的腦海裏不斷回響着這個問題。

她根本不明白劉福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七年前,她和周逸晨之間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關系,甚至可以說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學關系。

高中時期,他們更多的是互相給其他戀人打掩護的那種狀態。

兩人無非是作爲徐懷東和趙靜怡這對情侶的“工具人”,幫忙掩飾他們的約會,充當過幾次“同學聚會”的配角罷了。

她和周逸晨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即使見過幾面,也沒有任何深刻的交情。

她的心裏不禁升起一陣困惑:“劉福這是亂說什麼?”

車窗外的廣告牌飛速掠過,車廂內的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變得凝重。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轉向周逸晨,發現他也抬起頭看向了自己,受到這場突如其來的“誤會”影響似乎也認出了自己。

“周逸晨,這麼巧啊。”楊晨曦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苦笑。

“是你啊,我之前都沒有認出來”周逸晨似乎才從手機裏面回過神來。

她早就知道,周逸晨不是那種容易被外界幹擾的人,要不是劉福這一嚷嚷。

如果說以前大家就常說,周逸晨如果不爽,可能會隨意對某些人冷嘲熱諷。

但更多的時候,他會選擇對所有人視而不見,表現得漠不關心、冷冷淡淡的。

或許在他眼裏,劉福和她這種無關緊要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花太多時間去關注。

此刻,劉福大概就成了被無視的那一個人,她和周逸晨的此刻的對視似乎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環境。

她的思緒卻沒有停下,眼前依舊是車廂中那昏黃的燈光與窗外飛逝的景象。

她的腦袋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劉福爲什麼會誤會她和周逸晨有過“曖昧”關系?她思考着,終於意識到,這一切的根源,可能正是她和周逸晨經常與幫其他人打掩護的那段“假戀人”關系。

記得在那段時間裏,徐懷東和趙靜怡爲了偷偷約會,總是故意安排他們兩個人一起“陪同”,用“同學聚會”來掩飾他們的約會。

她和周逸晨幾乎每次都被安排在一起,出席這些尷尬的聚會。

她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親密的交流,僅僅是被邀請而來的分散人們注意力的。

每次見面,周逸晨都是冷漠的,幾乎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機械地應付着她和周圍的環境。

但她也沒有抱怨,因爲她早就明白,這不過是自己和周逸晨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過了就過去了,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她甚至連自己爲何會答應參加這些虛僞的聚會都搞不清楚,但她清楚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爲了讓徐懷東和趙靜怡過得更加順暢罷了。

“真的是個笑話。”楊晨曦心裏冷笑道。

她心情不禁有些低落,腦海中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所有的過往、所有的誤解,都在這一刻復蘇了。

“就算再見,也不過是陌生人。” 楊晨曦想。

“咳咳,你們有什麼話,下次再說,我到站了,改天約。”劉福說完這句話,直接跳下了地鐵外,連給他道別的機會都沒給。

楊晨曦曾經天真地以爲,時間可以忘記一切,但事實卻告訴她,有些記憶並沒有完全消失。

它只是悄悄潛伏在心底,等待着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再次爆發。

楊晨曦的心情變得愈發復雜,她的思緒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到了那段久遠的記憶中。

那是她和周逸晨七年前的最後一次見面。

回憶的畫面如此清晰、如此逼真,仿佛一切發生在昨天,而又仿佛隔了千年。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她依然站在那個溼漉漉的夏日傍晚,依然看着那一幕一幕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是高考志願填報的最後一天,天氣悶熱,雨水終於憋不住了直落下來。

楊晨曦撐着傘站在高考結束後的考場門口,雨水滴落在傘面上,發出輕輕的啪啪聲。

周圍的小吃店裏,許多確定了未來去向的學子們正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似乎所有的青春都在這一刻定格。

然而,楊晨曦的眼神卻停留在遠處那道漸漸靠近的身影上,她的內心感到了一絲不安。

最初,楊晨曦並沒有看清那個人的模樣,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隨着雨水不斷地沖刷着街道,衣服被打溼了,肩膀上的藍白T恤緊緊貼着身體,隱約露出了一些雨水打溼後的痕跡。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想着:“那人身後怎麼這麼多人,竟然還有人一群人在這種天氣裏不打傘,圍觀個啥,真是有點毛病。”

隨着那個人越來越近,楊晨曦逐漸看清了他的臉。

她的心髒猛然一跳。

那是周逸晨,那個她記憶中始終冷冷淡淡的男生,那個除了爲其他人掩護之外沒有和她產生過過多交集的同學。

她的心裏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周逸晨的眼神如此不同——如此的鋒利,充滿了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情緒。

“他看起來……怎麼如此匆忙。”

周逸晨的眼眸漆黑深邃,他並沒有和她打招呼,也沒有顯得過於驚訝。

相反,他的目光仿佛從她身上掃過,淡漠且冷漠,幾乎不給任何回應。

那一刻,楊晨曦的心中涌起了些許不安——她從來沒有見過周逸晨如此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仿佛那眼神背後隱藏着某種野性的力量,令人不敢靠近。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周逸晨身後。

她看見了一個面色慘白的男生,正倒在地上,臉上滿是血水,雙眼微微閉合,似乎處於半昏迷狀態,正被一群人圍觀着。

楊晨曦怔住了,幾乎瞬間,她便認出了那個人——王野強。

楊晨曦瞬間明白了,那些圍觀的人,竟然是由周逸晨和王野強之間的沖突引發的。

她的心頭一陣緊繃,回憶起前些天王野強跟她提起過,他很不爽周逸晨,因爲他總是和她在一起。

她本以爲不過是小打小鬧,沒想到今天的事情會如此嚴重。

周逸晨和王野強之間,似乎有着某種無法言說的恩怨,突然出現的暴力場景讓楊晨曦心中涌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她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手機,猶豫着是否該立刻撥打報警電話,但她知道,這一切的混亂她完全無法掌控。

楊晨曦低下頭,看着自己緊握的手機,似乎想要做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心跳加速,腦袋裏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周逸晨猛地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了一個已經溼透的黑色書包。

他拉開拉鏈,隨手將已經髒兮兮的散落一地的幾本書丟了進去,迅速關閉拉鏈,動作冷漠得讓人心生寒意。

接着,他毫不理會楊晨曦的存在,徑直走到她身邊。

楊晨曦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周逸晨的腳步帶起的水花濺到了她的褲管上,那些冰冷的水滴仿佛帶着某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她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憤怒與無助,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幾乎想要逃離這一切。

“啪——”

那一刹那,周逸晨的餘光似乎掃過了她,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她的身上。

楊晨曦感到一陣不適,幾乎想要低下頭,但她沒有。

她咬緊了嘴唇,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就在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時,周逸晨突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帶着些沉悶的語氣:“你是想報告老師?還是報警?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直接砸進了楊晨曦的心髒。

她愣住了,周逸晨說這句話時並沒有情感波動,語氣中滿是冷漠與疏離,就像他在說一件完全不相幹的事情。

楊晨曦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她的雙手微微顫抖,心裏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爲什麼,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周逸晨突然這麼說?”

楊晨曦的腦袋一片空白,她不明白,爲什麼周逸晨會突然對她說出這樣的冷酷話語。

盡管已經過去了七年,楊晨曦的腦海中依然清晰地浮現出那一天的畫面。

周逸晨的眼神,冰冷而疏遠,讓她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

那時的他,和今天的他一樣沉默、冷漠,仿佛永遠不在乎周圍的一切。

她還記得那天,他說的話簡直像一道鋒利的刀刃,割裂了她與周逸晨之間所有可能的距離。

“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她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波瀾。

楊晨曦至今都無法理解,爲什麼周逸晨當時爲什麼會對她說出那樣冷漠的話,尤其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七年的時光過去,很多事情早已雲淡風輕,但當她再次和周逸晨站在一起時,那份壓迫感,卻依舊清晰可見。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從那段往事中脫離出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集中精力。

站在地鐵的角落裏,楊晨曦努力保持着鎮定。

她知道,無論她如何掩飾,周逸晨依然是那個讓她感既熟悉又陌生的周逸晨。

她不斷提醒自己,盡量不去想那些已經過去的往事,畢竟,這一切都只是過眼雲煙。

“趙靜怡和你還有聯系方式嗎?”突然,周逸晨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

他的語氣低沉,卻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心。

楊晨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周逸晨在問話。

她抬起頭,看向他,他的表情依舊冷漠,仿佛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她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說:“我們現在合住在一起,怎麼了?”

周逸晨的目光微微停頓,似乎在思考什麼,接着開口說道:“徐懷東準備給她寄請帖,但沒有地址,他要結婚了。”他說話時並沒有太多感情波動,只是淡淡地說出了一件事情,仿佛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消息。

楊晨曦的心中猛然一震,聽到這個名字,她不禁愣住了:“徐懷東給趙靜怡寄結婚請帖?”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被這個消息打亂了節奏。

徐懷東,那個趙靜怡拍拖過的人,現在竟然要結婚了?而他的婚禮居然還會邀請趙靜怡?這讓她不禁產生了疑惑。

她微微皺眉,接着問道:“那個……新娘知道他們的過去嗎?”她說這話時,心中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她從未想過,徐懷東會和趙靜怡重新聯系,甚至邀請她參加婚禮。

畢竟,趙靜怡和徐懷東之間,曾經有過一段並不算太美好的初戀。

周逸晨聽後嗤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可笑:“上輩子的事了,誰還會在意?”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卻帶着一種看似不以爲然的輕蔑。

楊晨曦聽了,心裏有些微微不舒服,盡管她知道趙靜怡與徐懷東的關系早已沒有了實質性的聯系。

她低下頭,輕輕地撥動着手機,心裏不斷回想着剛才的話

她意識到,趙靜怡和徐懷東之間的關系早就過去了,盡管那段感情曾經讓她難以忘記,但如今,她已經不再爲此感到困擾。

她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刻,再次聽到關於徐懷東的消息。

“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楊晨曦微微抬頭,看向周逸晨,語氣平靜,仿佛這一切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下個月。” 周逸晨的回答簡潔而直接,似乎並沒有多餘的解釋。

然後他的目光依舊低垂,專注於手機上的內容,仿佛根本不關心她的反應。

地鐵的廣播聲響起,標志着列車即將到達楊晨曦的目的地。

她握住扶手,站了起來,輕輕地掃了一眼周逸晨,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帶一絲感情,顯得既客套又疏離,仿佛一切都不再與她有關。

“那我回去給靜怡說吧。” 她說完,轉身走向車門,背影孤單而堅決。

楊晨曦走出地鐵站,空氣清新,車水馬龍的城市仍然在運轉。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輕鬆。

過去的那些復雜的情感,似乎已經被這座城市的喧囂所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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