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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憶雪裝作大度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委屈地搖頭。
我聽到他的話以後笑了。
還有什麼後果比內髒破裂活活痛死還要嚴重。
我直接打開了大門,
冷冷地看着還在你儂我儂的兩個人,
“浦星河,恭喜你,你被我放學了。”
“現在,請兩位滾出我的家。不然我會立刻報警,私闖民宅的後果是你付不起的!”
放學這個詞是我跟浦星河戀愛時的玩笑話。
他把跟我的戀愛戲稱爲上學,
“真希望一輩子不要放學,請池老師高抬貴手,讓我這個愚笨的學生順利升學啊。”
我笑嘻嘻地回他,
“看你表現啊,不然立刻讓你放學。”
浦星河愣了一下,
也猛地想起了戀愛時的那些嬉笑瞬間。
面色慌張,囁嚅半天沒吐出一句話,
“清、清秋......”
我草草地卷了卷浦星河的衣物,連同蘇憶雪的行李一起扔出了家門。
浦星河遲鈍地回神,
不明白只是一件小事怎麼就弄到了分手的地步。
他放軟了聲線,
“清秋,我們好商量。如果你實在不想讓憶雪住進來,我們可以給她在外面租一間房子啊。你不要鬧了。”
蘇憶雪的指尖發白,
怨懟地看了我一眼,
“幹爹,都是我的錯,孤兒有什麼資格渴望一點點愛呢!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然後突然暴起沖着陽台方向跑去,重重摔了下去。
浦星河一瞬間呆住,
雙眼赤紅瘋了一樣向外跑,
“憶雪!”
我不屑地冷笑一聲。
關上了門。
真能裝。
獨棟別墅的一樓窗戶才一米五高。
第二天,
我開車去了浦星河任教的學校。
剛下車,就有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上來,雙眼亮晶晶的。
他語氣熟稔,但緊握在兩側的雙手暴露了他的緊張,
“清秋,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不由地愣住。
這人是當初我來迎新表演時的接待人,叫時泰熙。
是不可小覷的商業新貴,在這個大學裏做了一個榮譽教授。
偶爾會來講課。
大概是我盯着他的時間太久。
他耳廓一紅,幹咳了一聲,
“上次你暈倒在台下,我把你送到了醫務室,但當時有點事要忙,只陪了你一會兒。後來我再去的時候,醫生說你已經離開了。你身體沒問題了嗎?”
我呆住了。
之前我在迎新晚會表演了木偶戲,同學們熱情高漲又青澀純真。
我腦子一熱,用了共感娃娃。
效果自然不同凡響。
共感娃娃相當於另一個我,我們共享一切。
這是木偶戲操控師的最高境界。
但是,那場表演我消耗極大,下台就低血糖暈倒了。
睜眼看到的人是浦星河,他完全沒有否認救了我的事實。
我在心裏暗罵浦星河的無恥和卑鄙,
面上卻是羞愧,
不好意思地沖時泰熙點頭,
“謝謝你,一直沒來得及當面感謝你。”
時泰熙的耳廓更紅了,
他撓了撓頭,
“那是我應該做的。對了,你沒來得及拿走的木偶一直放在我的辦公室,我帶你去拿吧。”
我眸色一暗。
表演結束後,浦星河一直用木偶當做借口聯系我。
這次我來就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
就在這時,
一個大一新生舉着手機站在了我的面前,
“學姐,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時泰熙面色明顯黑了一瞬,
眼底暗潮涌動,
不着痕跡地推走了那個男學生,
“老師記住你了。”
然後帶着我走向了最近的宿舍樓,
憨憨的笑完全不像剛才那個他,
“清秋,你先到我的臨時宿舍坐一下吧。我去幫你取,省得再有些‘小意外’。”
我低笑了一聲。
這個人對我的喜歡就差直接在臉上貼上“我愛你”幾個大字了。
我把包放在了桌子上,坐了下來。
門外響起了交談聲。
“浦老師,上次我們請池傳承人來表演,上面領導非常喜歡。校慶還想再請一次,只是我們經費不足......”
浦星河自傲的聲音如雷貫耳,
“沒事。清秋什麼事情都聽我的,上次她就推了央視的節目去我家給我爸媽表演!這一次也不會例外!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