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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和宋堇年沒領證。
當年宋堇年忙着整頓集團和家族的事，只跟唐棠辦了婚禮。
說着有時間了就補辦結婚證，但後來兩個人都忘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還要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從醫院離開，回來取換洗的衣服，唐棠剛穿過門廳，就因爲眼前的一幕怔在了原地。
沈枝枝躺在沙發裏，睡得正熟。
宋堇年單膝跪在她面前，臉上露出了一種唐棠從未見過的表情——熱烈又小心的愛。
隨後他動作極輕地傾身過去，在沈枝枝眉心處印下溫柔的吻。
唐棠閉了閉眼睛，轉身朝樓上走去。
這動靜被宋堇年聽見，他跟着唐棠上了樓。
“我請了國外的專家，你弟弟會沒事的，”他站在臥室門口，不知是不是心虛，他看了一眼唐棠便移開了視線，又補了一句，“枝枝並非有意，這件事到此爲止。”
唐棠收拾衣服的動作一頓，“宋堇年，你沒資格替我弟弟原諒沈枝枝。”
“唐棠，你不要借題發揮——”
“宋堇年，”唐棠打斷他，目光冰涼，“你愛上沈枝枝了。”
宋堇年唇線緊繃，眉骨微壓，沉默了片刻他坦然看向唐棠，“是，我愛她。”
哪怕唐棠早就知道結果了，但聽到宋堇年的回答，她的心髒還是狠狠往下一沉。
當初宋堇年把沈枝枝接進宋家時，信誓旦旦地說他只是可憐沈枝枝沒有去處。
僅過去一個月時間，他就親口承認他變心了。
他們相識十三年，結婚七年，明明最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啊。
是不是確如她們所說，結果都那樣？
唐棠收起眼底哀色，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宋堇年皺了皺眉，大概是沒料到唐棠的回應竟是這樣輕飄飄的。
“小時候我們都苦，只有彼此，所以才混淆了愛情和友情。唐棠，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但那並不是愛。不過我承諾過你，要照顧你一輩子，我便不會食言，哪怕我跟枝枝在一起了，也不會拋下你。”
唐棠冷笑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第二天，唐棠就綁了沈枝枝。
星宇大廈的最高層冷風呼嘯，光是往底下看一眼，就渾身發軟。
她不敢想當時弟弟有多絕望。
“唐棠，你這個瘋子，膽敢傷害本宮，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沈枝枝破口大罵。
唐棠冷冷看着她，“沈枝枝，按照現代的規矩，你應該坐牢贖罪，但宋堇年護着你。那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還回來了。”
說着，她壓着沈枝枝來到了天台邊，勁風吹得風衣獵獵作響。
沈枝枝臉上難得有了慌色，不住往後掙扎。
“唐棠，住手！”
就在唐棠要做出嚇唬沈枝枝的動作時，宋堇年出現在了天台。
他緊張地唇色發白，生怕沈枝枝出事。
“堇年哥哥，救我！”
沈枝枝掙扎着左沖右撞，反而失去了重心，帶着唐棠向後仰去。
就在兩個人掉下去之前，宋堇年沖過來抓住了懸空的她們。
“堇年哥哥，別放開我......”底下就是萬丈深淵，沈枝枝哭得梨花帶雨。
宋堇年緊緊攥着他們，手臂上的青筋畢現，他想以一人之力把她們都救上來，可他的力氣畢竟有限。
漸漸地，他已經有些脫力。
要麼，他舍棄兩個；要麼，他選擇一個。
唐棠不哭也不鬧，只是靜靜看着宋堇年，看他經過一番掙扎後，一根一根手指放開了她......
在她和沈枝枝之間，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唐棠的身體變得越發輕盈，上方，宋堇年已經把沈枝枝救上去了。
在墜落地面前，她想起和宋堇年的初遇。
那時候唐棠隔三差五被酒鬼父親打罵，心灰意冷的她爬上鍾樓想要一躍而下結束生命。
宋堇年恰好路過，救下了想要輕生的她。
他緊緊抱着她，用盡了全部力氣。
“我見過你，也知道你的名字。唐棠，別做傻事，以後我們一塊兒活。”
宋堇年身上是好聞的薄荷香，冷清清的，唐棠卻覺得溫暖極了。
可如今那薄荷穿越數年，被吸進肺裏，如同灌了冰，冰涼冷森。
直到此刻，唐棠才意識到，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