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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不是老板娘?把話說清楚!”
他猛地甩開摟着許薇的手,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許薇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員工們目瞪口呆,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逡巡。
我平靜地掙開江辰的手,側身指向屋內那張加長餐桌。
桌上,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封面赫然寫着《離婚協議書》。
“字面意思。”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江辰,離婚協議我已經籤好了,就放在那裏。麻煩你,盡快籤了吧。”
許薇在看到協議書的瞬間,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竊喜,但立刻又被更濃的委屈和擔憂覆蓋。
她上前輕輕拉住江辰的手臂,聲音帶着哭腔:“阿辰......這......怎麼會鬧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接任這個總監,害得你和夢然姐......”
“不關你的事!”江辰煩躁地打斷她,目光卻死死鎖在那份協議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着,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
“就因爲......就因爲昨天的事?就因爲許薇?”
江辰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開口:“喬夢然,我們七年的感情,你就這麼兒戲?”
“兒戲?”我終於忍不住笑了。
“江辰,把感情和承諾當兒戲的人,是你。從你當着所有人的面罷免我開始,從你爲了她打我那一巴掌開始,我們之間就完了。現在,我只是讓它正式結束。”
聽到我的話,江辰臉上的鎮定終於維持不住。
他以爲我只是鬧脾氣,以爲我離不開他,離不開辰星。
他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當着所有員工的面,直接甩出了離婚協議。
我不再看他那張失魂落魄的臉,拉起行李箱,對堵在門口的員工們淡淡地說:“麻煩讓一讓。”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
我挺直脊背,拖着行李箱,從江辰身邊擦肩而過,沒有一絲留戀。
“夢然!”江辰在我身後喊,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我沒有回頭。
走出別墅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哥哥喬宇深幫我安排好的公寓。
路上,我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告知我江辰那邊暫時沒有籤署協議,只是臉色鐵青地把協議拿走了。
我並不意外。
江辰的自尊心極強,他無法接受由我主動提出離婚,更無法接受在這種“被動”的局面下籤字。
也好,那就等離婚冷靜期吧。
我有的是時間,和他耗。
接下來的日子,我屏蔽了所有與江辰和辰星相關的消息,專心投入到喬氏集團的工作中。
爸爸和哥哥給了我一個副總裁的職位,主要負責集團的人力資源和部分新業務拓展。
忙碌的工作是治愈情傷最好的良藥。
我努力將那對渣男賤女拋在腦後。
直到幾天後,哥哥皺着眉來到我辦公室。
“辰星那邊出事了。”他把手機遞給我,“他們員工鬧起來了,因爲年終獎的事,鬧得挺大,都上本地財經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