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宋淺予坐在樓下吃早餐，麒麟蹲在她旁邊吃肉餅。
謝寂洲這平時沒有傭人來，早餐是宋淺予自己做的。
“好吃嗎，麒麟。”
麒麟大口吃着，用行動回應她。
謝寂洲下樓，視線落在宋淺予身上。“起這麼早。”
“早。”宋淺予抬頭沖他笑。
謝寂洲在她對面坐下，“我的呢？”
宋淺予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嗎？”
謝寂洲拿起旁邊的叉子，“我餓了。”
宋淺予來不及阻止，那塊被她吃過的雞蛋就進了謝寂洲的嘴裏。
“那我給你做一份？”
謝寂洲說：“算了，明天再做吧。”
宋淺予想起李迦南昨天說謝寂洲喜歡的女人就要回來了，於是她提醒他：“你如果要去離婚，我隨時都有空。”
謝寂洲斜睨着她，“你這麼想離，是有喜歡的人了？”
宋淺予連忙搖頭，“沒有，我是怕影響你。”
謝寂洲冷嗤一聲，“你要是真怕，當初就不會嫁給我了。”
宋淺予語塞，漲紅了臉。
謝寂洲熱衷於欣賞她表情的變化，看着那張白皙的臉蛋變成蝦紅色，他莫名覺得有趣。
“我請了人暗中保護你。”
宋淺予說:“謝謝。”，但又馬上想到:“謝伯伯也曾經找人跟過我，後來被人舉報他濫用職權。”
她的意思是，不會連累你嗎？
謝寂洲起身，“他是他，我是我。你吃完了嗎？吃完可以走了。”
宋淺予安安靜靜地坐在他副駕駛上，幾度想找話題，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爲了你哥那破公司，學校都不回去了？”
謝寂洲一句話，宋淺予立馬坐直了身子。“他那不是破公司。”
重點是這個嗎，謝寂洲睨了她一眼。一個好好的大學生，不專心學業，整天在那破公司做無用功。
宋淺予解釋：“反正是最後一學期，基本上都在準備畢業設計和論文。而且，現在是暑假。”
謝寂洲畢業好幾年，早就不關注現在是暑假還是寒假了。
“那兩本書看完了？都學會什麼了？”
宋淺予不知道該怎麼說，理論是看完了，可真正實踐起來根本不是那回事。
她連那幾個老員工都搞不定。
“學會了一些管理的知識……”
對上謝寂洲冷冽的表情後，她又說：“反正那兩本書的內容我都記住了。”
謝寂洲直勾勾看着她。“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宋淺予搖頭，說沒有。
謝寂洲在心裏罵她蠢，他說這麼多，就是想讓她開口讓他幫她，可她根本聽不懂。
“走了的那些人要是再回來找你，你要還是不要？”
宋淺予狐疑地問:“他們爲什麼要回來？”
都去了雲頓了，還看得上她這裏？
謝寂洲回她:“因爲他們會被開掉。”
宋淺予瞪大了眼，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她想不到這樣做對謝寂洲有什麼好處。
“你在幫我嗎？”
謝寂洲詫異於她這個笨腦子居然想到了，“不然呢，我腦子進水了要那群蠢貨。”
宋淺予又說了謝謝。
這兩個字謝寂洲都聽煩了，他問:“你怕我？”
宋淺予腹誹，我不該怕你嗎。
“沒有啊，你現在挺友好的。”
謝寂洲把車靠邊，“有事給我打電話。”
宋淺予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回頭看向謝寂洲。“怎麼才能讓你的員工怕你？不，不是怕，是讓他們服你。”
謝寂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然後笑了。“我知道一個紋身不錯的店。”
宋淺予:？
謝寂洲拍了拍她左臂，“這邊紋個青龍，那邊紋個白狐。他們應該就會怕你。”
宋淺予半信半疑，“這樣有用？”
謝寂洲的目光不自覺落到她的唇上。
他往前湊了湊，“你晃一晃腦袋。”
他的臉湊的太近，宋淺予防備性往後靠。“什麼？”
謝寂洲打了她頭一下，“看看裏面會不會搖出水來。”
宋淺予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你罵我。”
謝寂洲嘴角帶着似有似無的笑意，“不笨嘛，聽出來了。”
宋淺予無語，“那我下去了。”她開門下去，面向他。“你慢走。”
謝寂洲目送她進樓。
·
臨近中午，華域那邊打來了第一筆款。
宋淺予給江域發信息：【江董，感謝您信任凜冬科技，中午您有時間嗎，請您吃飯。】
江域把原定的局推了，應了她的約。
宋淺予說了很多感謝的話，江域邊聽邊笑，自從坐上這個位置，見的都是名利場上的吹噓互捧，很久沒聽過這麼誠懇的話了。
“過兩天有個酒會，宋小姐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席？順便給你介紹一些客戶。”
宋淺予欣然答應，“謝謝江董，我會提前準備好。”
江域不喜歡教人，脾氣也不好。但面對宋淺予，他很有耐心。“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準備些什麼？”
宋淺予認真想了想，“準備出席的裙子，還有我的名片？”
江域淡淡地笑，然後點了點頭。
“說的沒錯。”
宋淺予聽得出來他說的是反話。
“您能不能教教我？”
江域直截了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們公司產品的優勢？”
宋淺予不知道，她甚至覺得沒有優勢。同樣的產品，他們有的，其他公司都有。別人有的，他們卻沒有。
江域說:“如果產品沒有優勢，那就拿出價格優勢。如果兩者都沒有，別人憑什麼選你們？”
宋淺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您是說，讓我們降價？”
江域遞給她一張名片，“這個公司你可以去了解下，和你們做一樣的東西，無論是產品還是價格，都比你們有優勢。”
宋淺予知道這個公司，是華域的供應商。
“那您爲什麼會選擇我們？”
江域慢條斯理地擦嘴，“因爲你長得好看。”
宋淺予想起了茶水間那些人說的話——犧牲色相拿到的單子。
“江董，那我還是要謝謝您。您的單子對凜冬來說很重要。“
江域欣賞的表情看着她，“那天過後，沒人再找你麻煩了吧？”
宋淺予撒了謊：“是，多虧了您的朋友圈。”
“以後叫我江域，也別再您了。”
宋淺予說好。
倆人從飯店出來，迎面撞上了正進來的謝寂洲。
宋淺予不知道該不該和他打招呼，因爲他旁邊好像有客戶在。
她撇開頭，假裝沒看見他。
謝寂洲冷冷地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江域。
江域立馬恢復他那混不吝的樣子，“謝總，早說你也來，就一起吃了。”
謝寂洲腳步未停，冷漠地與他擦肩而過。“看見你倒胃口。”
江域輕嗤一聲，“德行。”
出了門，江域對着宋淺予說，“離他遠點，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不是第一次說這句話了。
宋淺予試探性地問：“你們是有過節嗎？”
江域叼了一根煙放嘴裏，“喜歡同一個女人，算不算？”
宋淺予仿佛聽到了驚天大瓜，然後自覺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江域逗她，“我現在有把柄在你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