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聲鼎沸,呼聲雷動。
數千人的呐喊,是非常壯觀的。
尤其是很多男生對許宣都有怨氣的前提下。
這個時候,很多學生已經大概明白呂如舟是什麼意思了。
就是爲難這姓許的唄。
你丫一出現,就讓南大兩位冰山校花同台獻花,你不該死誰該死!
歡呼聲中,魚幼橙略帶惱怒。
這明顯就是呂如舟爲難人。
如果讓許宣再唱一次《傳奇》還不算什麼。
可再來一首原創?
別說她是圈內人,就算是台下大學生們都明白。
這純粹就是爲難許宣,讓許宣出醜罷了。
誰不知道你呂如舟對魚幼橙的意思啊。
甚至校領導們都回過味兒來了。
但呂如舟既然是主持人,又是南大的學生會主席。
校領導們知道,他不會把今天的迎新晚會搞砸。
所以,第一排的校領導,並沒有質疑什麼。
“哈哈哈,這孫子要丟人啦!”
“嘖嘖,誰讓他一上來就摟了咱們兩大校花,他不該死誰該死啊!”
“魚幼橙幾乎是呂如舟的‘禁臠’啊,這廝整個大學要難受了!”
“我至今還能想起,去年有個人在BBS上說魚幼橙的壞話,第二天就公開道歉了!”
“該,讓他出風頭,這下子風頭出過頭啦!”
“我好爽是什麼回事哈哈!”
“再來一首原創!”
“再來一首原創!”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了這麼一句。
然後整個會場,數千人,全部都在喊這一句話。
再來一首原創!
明顯這群學生是不想放過許宣。
呂如舟再怎麼說都是學生會的主席,南大的風雲人物。
況且許宣剛才那麼出風頭,衆人不爲難許宣爲難誰?
台上的呂如舟做無奈狀,聳聳肩,好像在說,誰讓你跟兩位校花關系不菲呢,大家都嫉妒你。
有點起哄和搞笑的表情,始終都沒有反派的形象。
這反而讓許宣有點意外。
畢竟許宣二世爲人,心思成熟穩重。
而對方,不過是大三,二十一二歲而已。
而且許宣敢保證。
一旦許宣出醜,對方肯定會把事情圓回來,不會讓迎新晚會出現意外。
但不管怎麼說。
出醜就是出醜。
所以魚幼橙這時候就有點擔憂的看向許宣。
她對呂如舟是一點好感都無。
但對這位好大兒卻是真的當朋友來處的。
一個月的時間,二人打遊戲,聊微信,幾乎是無話不說。
此時又知道許宣有寫歌的才華,魚幼橙當然想要維護許宣的面子。
她太清楚,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對於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來說,有多麼的窘迫。
說不定,這一次就會讓許宣變得沉默起來。
正所謂一次的外向,換來的是一輩子的內向。
會直接影響一個人一輩子的自信心。
所以說,這呂如舟的手段並不粗糙。
許宣聽着台下的起哄聲。
側頭看了一眼正在布置舞台的工作人員。
一架鋼琴正在搬上舞台,下一個節目明顯是要用到這台樂器。
回頭看着魚幼橙略帶擔憂的目光。
以及呂如舟看似開玩笑的笑容和肢體動作。
他笑了笑,問道:“那這樣一來,晚會的時間不就打亂啦?”
許宣並不想在舞台上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所以這算是給他一個台階。
順着這句話,呂如舟就能圓回來,讓晚會繼續。
呂如舟聞言表面笑了笑,對着台下攤開手問道:“我想大家,不會因爲晚會延遲幾分鍾結束而生氣吧?”
台下的人轟然大笑,再度起哄,讓許宣再來一首原創。
你丫的想拱我們南大兩朵校花,不讓你出醜讓誰出醜!
“還是需要吉他嗎?”
說着,呂如舟還給後台的工作人員擺手,示意拿吉他登台。
呂如舟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讓許宣答應下來。
在他看來。
許宣這就是強撐。
好似是在給自己遞台階,讓自己趕緊把事情圓回來。
但呂如舟怎麼可能這麼輕鬆放過許宣。
敢跟魚幼橙摟摟抱抱,真當自己沒脾氣?
那他呂如舟今後在南大還混什麼?
整個南大都知道他喜歡、追求魚幼橙呢。
此時,一名男生拿着吉他走了上來,面帶笑容的走向許宣。
魚幼橙剛要開口說話,說自己再來一首就行了。
但許宣卻對着那男生擺擺手:“我不用吉他,剛好鋼琴擺上來了。”
說着,就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台鋼琴。
這個時候,台下的人開始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有點驚訝。
這難道看不出來是呂如舟故意爲難你嘛。
你只需要說,哪有這麼多原創歌曲,直接承認原創歌曲不好寫不就行啦?
怎麼還真的往套裏跳了?
呂如舟眯着眼,盯着許宣走向鋼琴。
然後就看到,許宣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
並且掀開琴蓋後,隨意在琴鍵上摁了幾下。
叮叮當當的鋼琴聲傳來,雖然是試音。
但這熟練的技巧,讓所有人意識到。
這家夥真的會彈鋼琴!
呂如舟微微的蹙眉,暗想自己弄巧成拙了?
魚幼橙那雙璀璨的眸子眨了眨,心中忽然好奇了起來。
自己這位好大兒,該不會真的要賭氣彈一首鋼琴吧?
接下來的節目她可是知道,是南大的一位天才鋼琴美少女的節目。
那位可是省古典音樂的成員。
這要是沒對比還不算什麼。
如果許宣僅僅是業餘愛好彈一首鋼琴也沒什麼。
可那位美少女,是省古典樂的成員啊。
但這明顯是呂如舟在整人,接下來肯定還會發生意外。
然後。
就看到許宣抬起頭,正了正鋼琴前的話筒支架,目光隨之看向了魚幼橙。
只看到許宣雙手放在琴鍵上,瞬間讓舞台安靜了下來。
而隨之。
就看到許宣那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開始跳動。
琴音的開端一響。
魚幼橙整個人爲之一怔。
所有人都有一種機靈的感覺。
因爲這曲調,好好聽。
甚至,在舞台下方第一排。
一名六十來歲的女教授,直愣愣的抬起頭看向了舞台上的許宣。
琴音跳動,像是擊穿了每個人的心靈一般。
純粹,空靈,清澈。
但讓人最震驚的。
還是當許宣湊近了話筒的瞬間,開口了。
而且,還是目光柔和的看着魚幼橙開口的。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
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