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顧赫熹果然出現在蘇家門口。
顧赫熹乖巧懂事的樣子，瞬間贏得蘇父蘇母的贊譽。
蘇落薔本不想去露營，是爸媽推着她出去。
“你這孩子，小顧多好，你難得高考結束，就順便去散散心嘛。”
蘇落薔心中酸澀。
要是他們得知上一世他們的女婿騙了她一輩子，他們還會覺得他好嗎？
剛出門，顧赫熹就迫不及追問她：
“薔薔，志願填報了沒？”
蘇落薔輕“嗯”了一聲。
“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三個人之後都會在同一所大學。”
顧赫熹立馬眉飛色舞，
“我就知道，你這麼愛我，怎麼舍得跟我分開。”
他想牽她手，伸到一半卻猛然縮回，一臉愧疚：
“薔薔，對不起，我想牽你手，可還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礙。”
蘇落薔覺得這一幕很諷刺。
他不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礙，單純不想碰她罷了。
無所謂，反正她不愛了。
顧赫熹，她也不要了。
蘇落薔下意識去開副駕駛的車門，卻被顧赫熹阻止，他囁嚅道：
“薔薔......小蝶聽說我們要露營，也想一起去，她自小在山區長大沒怎麼坐過車，暈車，你坐後排吧。”
蘇落薔抽回手，五指微蜷，沉默着坐進後排。
顧赫熹眉頭一蹙，總感覺她今天有些不對勁，太安靜。
他以爲她是沒休息好，就沒有理會。
路上，顧赫熹覺得氣氛有些沉悶，打開車載音樂。
音樂響起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下。
蘇落薔曾經爲他精心挑選的那些典雅的鋼琴曲，被浮躁輕快的土味情歌替代。
他側臉對蘇落薔訕笑：
“薔薔，小蝶前段時間心情不好，所以在我車上換了些節奏比較強的音樂，回頭我就換回去。”
一旁的白小蝶聽完，臉色變得失落與不甘。
她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赫熹哥，昨天那場電影真好看，我是不是太遜了，感動得一塌糊塗，要不是你把我擦眼淚，抱我哄我，我估計眼睛都要哭瞎。”
“赫熹哥，你開車一定渴了，我喂你喝水？”
顧赫熹沒有想太多，側身喝下她喂的水，任由她給她擦汗。
白小蝶對着後視鏡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後，故作訝異：
“呀！對不起赫熹哥，我不小心拿錯水瓶了，那是我的，你不介意吧？”
顧赫熹寵溺的笑了笑：
“沒關系，你也是無心的。”
蘇落薔像個局外人一樣看着這一幕，十指死死掐入掌心。
顧赫熹有高度潔癖，當初她不過是用了他吃過的筷子，哄了他很久才肯原諒她。
原來，他所謂的潔癖與親密障礙症，只不過是對她而言。
她自嘲一笑，閉上眼睛。
可白小蝶並沒有安靜下來，她紅着臉拉了拉顧赫熹：
“赫熹哥，我昨天不小心把內衣漏在你家裏，你能不能下次還給我？”
“那個......我幫你洗了......”
顧赫熹的話忽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後視鏡的蘇落薔，着急解釋：
“薔薔，你別誤會，小蝶......”
他說到一半，白小蝶忽然猛烈咳嗽起來。
一張臉憋得通紅。
“赫熹哥......我很難受。”
顧赫熹緊張得猛踩刹車，渾然沒有理會蘇落薔猝不及防之下額頭磕到車門破皮紅腫。
“你是不是哮喘病犯了？藥呢？”
白小蝶捂住胸口，十分痛苦的樣子。
“我出門太急，忘了。”
“赫熹哥，能不能幫我做人工呼吸？我好難受......”
顧赫熹愣了下，看向蘇落薔的目光寫滿了猶豫與掙扎。
白小蝶捂着胸口，眼眶泛着楚楚可憐的淚光：
“算了，是我讓你爲難了，這點痛苦我可以忍受的。”
顧赫熹手足無措了許久，像是下定決心，帶着詢問眼神落在蘇落薔身上：
“薔薔，人命關天，你一定不會介意的是吧？我只是爲了救人，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沒等蘇落薔開口，他捧着白小蝶的臉，薄唇重重貼在她的唇上。
看着兩人唇瓣緊貼，蘇落薔的心泛着細密的疼。
前排傳來的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如一把淬毒的刀，反復剜着她心髒血肉，鮮血淋漓。
兩人呼吸變得紊亂，從開始簡單的人工呼吸，到後面忘我的舌尖交纏、投入，到享受。
蘇落薔像是被釘在位置上，那些不堪入耳的喘息聲不停灌進她的耳中。
像是一雙無情的手，再次撕開她的傷口。
那顆本就傷痕累累的心髒，此刻疼得徹底。
她思緒飄到那一個流星劃過星空的夜。
寂靜的操場，他第一次克服心理障礙。
將她壓在身下，貪婪的吻遍她全身。
那笨拙，又生疏的吻，讓她既羞澀，又甜蜜。
顧赫熹依依不舍分開他的唇，深情發誓：
“薔薔，此生我的吻只專屬於你。”
他所謂的專屬，早已經不是她。
蘇落薔不忍目睹眼前的一切，看出窗外。
窗外的霓虹燈，亮得刺眼，那些奪眶而出的眼淚硬生生被她逼回去。
再忍忍。
很快，這一切都會結束。
唇瓣分開後，顧赫熹下意識看向蘇落薔，見她沒有看過來，緊張的神色緩和下來。
車子繼續前行，很快就到達露營目的地。
興許是爲了彌補內心的愧疚，顧赫熹主動爲蘇落薔搭建帳篷。
篝火晚會時，不停給她送水，送吃，還親手爲她烤魚，噓寒問暖。
其他同學打趣他要把蘇落薔往死裏寵，他只是笑笑不說話。
直到白小蝶喝多，臉頰兩側飛起一抹酡紅，抱着顧赫熹嬉鬧：
“赫熹哥，你要對我負責，你昨天解開我的內衣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