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續了很久,直到林越幾乎以爲天牢永遠不會再有光亮時,通道盡頭才重新燃起一盞油燈。
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部分黑暗,卻也讓那些隱藏在陰影裏的角落更加可怖。
林越一夜未眠。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在研究那禁制的波動。他發現,每到油燈熄滅的時刻,禁制的能量就會變得異常活躍,仿佛在與某種未知的力量呼應。
“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越低聲道。
【叮!宿主保持好奇心,獎勵:觀察力(微弱提升)。】
他笑了笑,正準備再次籤到,牢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快點!都給我快點!” 一個粗暴的聲音響起,伴隨着鐵鏈拖地的聲音和囚徒的哀嚎。
林越走到牢門前,透過縫隙向外看。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獄卒正拿着鞭子,抽打一個衣衫襤褸的囚徒。那囚徒看起來已經很老了,背駝得像個蝦米,被打得連連求饒,卻絲毫不起作用。
“老東西,還敢頂嘴?” 高個獄卒又是一鞭下去,“讓你給老子擦靴子,是給你面子!”
旁邊站着幾個小獄卒,一個個面帶譏諷,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林越眉頭微皺。他這幾天也算看出來了,天牢裏的獄卒等級森嚴。像這種高大的獄卒,應該是小頭目,而那些年輕的,則是底層獄卒,只能跑腿打雜。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個高個獄卒身上,隱隱有靈力波動 —— 雖然很微弱,但絕對是修士!
“獄卒裏,竟然有修士?” 林越心中驚訝。
在大夏,修士的地位很高,就算是最低級的煉氣期修士,也能找個不錯的差事,怎麼會屈尊來當獄卒?
“難道…… 天牢的地位,比我想象的要高?”
就在這時,高個獄卒似乎打累了,把鞭子扔給旁邊一個小獄卒:“給我看好他,要是敢跑,打斷他的腿!”
“是,張哥!” 小獄卒連忙點頭哈腰。
高個獄卒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卻突然停在林越的牢門前,陰惻惻地笑了笑:“聽說你就是那個‘通敵叛國’的林越?”
林越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嘖嘖,以前也是個修士吧?” 高個獄卒用鞭子指着林越,“現在還不是跟條狗一樣被關着?”
林越依舊沉默。
“怎麼?不說話?” 高個獄卒似乎被激怒了,抬腿一腳踹在牢門上,“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牢門發出一聲巨響,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林越站在門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沖擊力,但他腳下卻紋絲不動。
【系統提示:檢測到惡意挑釁,建議宿主保持冷靜,苟住才有未來。】
“不急。” 林越在心中默念。
他知道,現在和這獄卒沖突,除了挨頓打毫無意義。
高個獄卒見林越始終不說話,覺得無趣,啐了口唾沫:“廢物。” 說完,轉身揚長而去。
旁邊的小獄卒看了林越一眼,眼神裏帶着一絲同情,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撿起鞭子,守在那個老囚徒旁邊。
林越回到牆角,深吸一口氣。剛才那高個獄卒的靈力波動,大概在煉氣期中期。以他現在的混沌道體,加上補全的基礎吐納術,要擊敗對方並不難,但他不能這麼做。
“天牢裏的水,比想象的要深。” 林越暗道,“一個小頭目就是煉氣期修士,那上面的人呢?”
他決定,以後要更加小心。
“籤到。”
【叮!玄鐵囚室籤到成功,獎勵:耐力 + 1。】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林越感覺自己的體力似乎增強了不少,昨天被獄卒踹中的地方,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他開始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試圖從中找出有用的信息。
高個獄卒的態度很囂張,對囚徒動輒打罵,但對上層似乎很敬畏。小獄卒則膽小怕事,卻也並非完全冷血。那個老囚徒…… 林越想起他被打時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普通的囚徒。
“天牢的規則,不僅僅是等級森嚴那麼簡單。” 林越總結道,“這裏的獄卒,恐怕也不只是看守囚徒那麼簡單。”
他想起那個高個獄卒身上的靈力波動,又想起玄鐵囚室的禁制。
“難道…… 他們是在守護什麼?”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這時,隔壁的少年又開始哭了,斷斷續續地喊着 “娘”。林越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讓他安靜點,卻聽到那個守着老囚徒的小獄卒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幹硬的饅頭,扔到隔壁囚室裏。
“別哭了,吃點東西吧。” 小獄卒的聲音很低,“在這裏,哭是沒用的。”
隔壁的哭聲停了,過了一會兒,傳來咀嚼的聲音。
林越看着牢門的縫隙,心中對這個小獄卒多了一絲好感。
“或許,天牢裏也不全是壞人。”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基礎吐納術運轉的同時,他也在默默鍛煉自己的耐力 —— 剛才系統獎勵的耐力 + 1,似乎讓他的身體更能適應長時間的修煉了。
不知過了多久,通道裏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來的是換崗的獄卒,他們交接的聲音很輕,似乎怕打擾到什麼。
林越注意到,換崗的獄卒在經過通道盡頭時,都會對着黑暗的深處彎腰行禮。
“那裏…… 是什麼地方?” 林越心中疑惑。
他想起高個獄卒說的話,想起玄鐵囚室的禁制,想起獄卒中的修士……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形成。
“這所天牢,恐怕不僅僅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而那些看似普通的獄卒,說不定也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就像剛才那個高個獄卒,看似只是煉氣期修士,但林越總覺得,他身上似乎還有一股更深沉的力量,沒有顯露出來。
底層獄卒是否也隱藏着修爲?這個問題,像一顆種子,在林越心中扎下了根。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答案。但現在,他需要做的,還是繼續苟住,慢慢籤到。
“再等等。” 林越低聲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
屬於他的時代,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