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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
“很好。”溫思昀冷笑一聲，眼神裏都是冷漠，“最好祈禱別被我查到。”
他這話，幾乎是明着指向凌芍。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她，目光裏充滿了看戲的意味。
“不是我。”
凌芍開口反駁，聲音卻微弱得被直接忽略。
溫思昀不再看她，轉身溫和地對着寡嫂開口，“嫂嫂，我會給你一個公道。”
說完，無視滿桌的家族長輩，徑直離席。
從頭到尾，沒有看凌芍一眼。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客廳裏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壁燈。
溫思昀坐在沙發上，顯然早已回來，正等着她。
周晴梔大概被安撫睡下了。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眸色暗沉。
“凌芍，我以爲你只是心思多，沒想到你竟惡毒到這種地步。”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陰影。
“在家裏鬧還不夠，非要鬧到老宅，讓所有人都難堪？你就這麼容不下晴梔？”
凌芍疲憊地抬起頭，看着他盛怒的臉，“我說了不是我。”
溫思昀嗤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視頻裏的地方，除了溫家人誰進得去？凌芍，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收起你那副無辜的嘴臉，我看着惡心！”
他每一個字像是長上了腳，踩着她的心往上爬。
解釋變得蒼白無力，他早已給她定了罪。
“我們離婚吧。”
凌芍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語氣相看兩厭，不如結束這段婚姻關系。
她說出了這段時間最想說出的話，讓所有的爭辯和期望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行，你別後悔。”
她轉過身，不再看他，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樓上走去，背影單薄得像隨時會碎掉。
溫思昀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着。
那股莫名的煩躁愈發熾盛，最終狠狠一拳砸在了沙發靠背上。
隔天，早晨。
客廳的茶幾上，一份文件安靜地躺在那裏。
封面上“離婚協議書”幾個黑體字，闖進凌芍的眼中。
溫思昀的助理垂手立在一邊，用公事公辦的語氣交代，“太太，溫總吩咐，請您過目後籤字。”
昨天剛說，離婚協議今天就送過來。
看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從開始就脆弱無比。
凌芍的手指微微蜷縮，隨即又鬆開。
她拿起那份協議，仔細翻閱。
直接翻到財產分割部分，果然，空白一片。
清晰明了地寫着，她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淨身出戶。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想起律師樓裏那份厚厚的遺囑，他將所有一切，甚至死後的一切，都慷慨地留給了周晴梔。
而對她這個合法妻子，生前冷漠以待，死後不留分文。
現在離婚也要剝掉一層皮才肯放過。
幾年的婚姻，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付出真心，耗盡心力的時光，原來在他眼裏，一文不值，甚至只配得上“淨身出戶”四個字。
心髒的位置傳來沉悶的鈍痛，呼吸都逐漸沉重。
她沒有猶豫，拿起筆，在女方籤名處一筆一劃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呢？”
凌芍將協議推回去，聲音平靜無波。
助理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遲疑了一下，“溫總......在馬場。”
溫家私人馬場，草色初青。
溫思昀正騎着那匹純黑色的汗血寶馬，姿態嫺熟優雅。
周晴梔騎着一匹溫順的母馬跟在他身側，穿着一身昂貴的騎裝，笑聲清脆。
凌芍走了過去。
周晴梔率先看到她，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勒住繮繩，用馬鞭輕輕指了指凌芍，聲音嬌嗲，“思昀，你看誰來了。正好，我這匹馬今天好像有點不太聽話，缺個熟手幫我牽一會兒呢。”
下一秒，她目光轉向凌芍。
“凌芍，你來幫我牽馬吧？你以前也常幹這些活兒，應該很熟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