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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梔半靠在他臂彎裏，柔弱地搖搖頭，眼神卻瞥向凌芍手臂上的傷，閃過一絲得意。
溫思昀確認周晴梔無恙，這才猛地轉頭看向凌芍。
他的眼神裏面沒有絲毫誤傷後的愧疚，只有濃濃的警告和失望。
“凌芍，”他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不容錯辨的威脅，“我警告過你安分一點。別打晴梔的主意。”
“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否則，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在外人面前尚且叫“嫂嫂”，在她面前裝都不裝了。
凌芍用手捂住手臂上的傷口，溫熱的血沾溼了她的指尖。
她看着溫思昀，手臂上的刺痛遠遠不及心口那驟然裂開的空洞。
原來，極致的羞辱和傷害，來自她丈夫毫不猶豫射向她的那一箭，和不分青紅皂白的定罪。
何其可悲啊......
溫思昀打橫抱起周晴梔，看也沒看凌芍一眼，轉身大步朝着莊園裏面的院子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決絕，周晴梔的手臂環着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側，似乎還在爲剛才的“驚嚇”微微發抖。
凌芍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周圍投來的目光復雜，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和看戲的玩味。
陽光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那股從心底漫上來的寒意。
莊園的管理人這時地走了過來。
他在凌芍面前站定，語氣恭敬卻疏離，“太太，溫先生吩咐了，請您現在離開莊園，他說......這裏不歡迎您。”
這是在趕她走嗎？
連最後的體面不肯給她留了。
凌芍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抵着掌心。
她沒有抬頭看管理人，只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聲音幹澀，“我知道了。”
回溫家別墅的路程，安靜得可怕。
她直接上樓，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手臂上的傷只是簡單用水沖洗了一下，找了片創可貼粘上。
晚上十點，溫思昀回了家。
臥室的門把手被轉動了一下，發現反鎖後，外面的人失去了耐心。
他站在臥室門外，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扯鬆了，身上帶着淡淡的酒氣和室外夜間的涼意。
眼神甚至比下午時更冷，像結了一層冰。
“去樓下跪着。”他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跪滿一夜，給晴梔賠罪。”
一回家就要替他那位寡嫂出氣嗎？
凌芍抬起頭，直視着他。
她向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頓，“賠罪？我有什麼罪？是因爲她的故意跌倒，還是因爲你那毫不猶豫的一箭？”
她根本沒有錯！
溫思昀的眉頭驟然鎖緊，似乎沒料到她會反駁，“你推沒推她，你自己心裏清楚，在我面前玩這種把戲，你還嫩了點。”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溫思昀。”凌芍沒有後退，聲音不大，“你這麼心疼她，處處維護她，甚至不惜用箭射傷我來給她出氣，你是不是喜歡她？”
末了，刻意加上一句，“你喜歡你的寡嫂，對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溫思昀緊繃的神經。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翻涌起駭人的怒意，仿佛被戳中了最不能見光的秘密。
他猛地抬手，似乎想做什麼，但最終只是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攥住。
“不準胡說！”
“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來人！”
他的聲音低啞，帶着一絲莫名的氣息。
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帶她去院子裏跪着。”溫思昀甩開她的手，仿佛碰到什麼髒東西，“看着她，跪不滿一夜，不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