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汝瘋了？”
李牧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沒有調查權就沒有發言權，我是如何教你的？”
“在鎮守府我親自看過卷宗，被你們救回的確確實實是唐人，且還是正宗的隴右人扶風人，也確實是被那些胡狗擄掠的！”
“但，被擄掠又不全是當奴隸，他們是被借種了！每天羊肉牛肉伺候着，等他們部落女人懷上漢種就會放回來！”
李牧頓了頓，繼續道：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借種而已，就是手段野蠻了點！”
“你與你那遊俠朋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殺進了他們部落，十幾個族人被你們殺了，人部落能不復仇嗎？”
“再者，鎮守府早就對此種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些部族胡人女子只要能生下漢種，在部落中也是能占據高位，並天然親近我們大唐，偌大的西域，我們漢人還是太少太少了······”
“當然，我們唐人的婦孺除外，就算是形同奴隸的流放女犯被掠走，別等你那遊俠朋友去救人了，都護府那些殺才早就沖過去了，他們什麼都不怕，就怕窮！”
“不是···我·····爲何？”
李白被這一番話給頂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搶唐人去和他們女人······借種？
不是做牧奴？
搞錯了？
不是，就是去胡人開設的勾欄酒肆，看那胡姬跳胡旋舞，也要撒一把開元通寶吧？
“爲何？你剛剛不是已經分析敵我態勢分析的很清楚了嗎？”
李牧搖頭，指了指他身上所穿的寬衣大袖，以及周圍的亭台樓閣，最後敲了敲桌上呈着食物的精美瓷器道：
“就憑你身上所穿，所用，還有住的這個仿長安城築造的碎葉城！”
“就憑安西都護碎葉鎮，能以三千安西兵壓服蔥嶺以西，夷播海以南，鹹海以東，天竺以北，能讓這片幅員萬裏幾十上百個國主臣服於大唐！”
“就憑這裏距長安萬裏之遙，但總是還有東去的胡商會在問：萬裏？是你們的長安遠，還是太陽遠？”
李白聽到這裏，對於借種之事已信了八成，因爲他參與了那次營救，救他們的時候還有一個老頭全身光溜溜的呆在人家帳篷裏上下鬆動。
還有這裏一直流傳着一漢當五胡的說法。
這些胡兒從來都是慕強而凌弱，借種，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且聽大哥如此說，似乎胸中也生起了與有榮焉的心氣，尤其是聽到萬裏之外的長安，他突然有一種想去的沖動！
在這碎葉城中，有太多人想去長安了，他也不例外，不單是漢人，更多的是那些胡人。
就比如他常常出入各大酒肆喝酒，那些有着窈窕身姿，白色皮膚，跳舞轉圈能如陀螺般一直轉的美麗少女，漢人或胡人商賈只需要對她們說，他們此次行商去長安，可以帶她們一起去。
那麼，那些胡女會毫不猶豫的，甚至把她們辛苦跳舞賺取的大量錢財全部給於那些奸詐之徒，帶她們去夢中的長安。
她們甚至自己也曉的，很可能被那些商賈賣掉，甚至會死在半路上，但真的是義無反顧也要去的。
在城中胡人一直流傳着一句話：長安就是光明，在地上的光明之城！
在她們自己編織的傳說裏，那裏是被天可汗統治，是一個沒有殺戮，沒有死亡，沒有飢餓的光明之城。
那裏的河流流暢着奶和蜜，根本不需要勞作，樹上就會長出吃不完的糧食，每一個金色的唐人都非常和善，每一個金色的唐人都有穿不完的絲綢，每一個金色唐人都用足以買下她們的精美的瓷器吃飯·······
她們相信，只需到了長安，那麼將一輩子不會在遭受任何苦難。
李白最終還是無奈的坐下，狠狠的咬了一口牛肉饢餅。
他沒去過長安，但很清楚，長安肯定不會如那些胡女說的那般美好，也不是所謂的天堂，河流更不可能流出奶和蜜，樹上也不會長食物·····
按兄長一直對他所教導的話來說：
“那裏，是現在是整個世界的燈塔！”
“而你李太白，今後將是那座燈塔之上最最璀璨的那顆明珠！”
當然，這話李白是一點不信的，而且認爲他在胡說八道。
我的才華我會如何不知，需要用如此粗鄙的你來多此一舉？
一點意境也沒有。
而且，
相比於明珠，我李太白更喜歡自比爲明月！
就比如這一句還算湊合：
“天不生我李太白，大唐萬古如長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