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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公司大會議室裏座無虛席。
空氣中彌漫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這不像一場危機處理會，反倒像一場分贓大會。
沈枝意和周哥坐在最前排，被一群年輕同事簇擁着。
周哥唾沫橫飛地吹噓着：“我就說，咱們柳總吃軟不吃硬。只要我們團結起來，把聲勢造大，她肯定得妥協！“
沈枝意則更得意，甚至偷偷打開了手機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格外刺眼：“家人們，見證00後整頓職場！我們是如何把福利從資本家手裏奪回來的！”
九點整，我準時走進會議室。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幸災樂禍，看戲，期待。
我走到台前，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台下一片譁然，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沈枝意的直播間裏，彈幕瞬間被“老板道歉了！“00後好樣的！”刷滿。
我直起身，環視着台下那些洋洋得意的面孔。
“因爲我個人的固執和守舊，忽略了大家對於個人時間的重視，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困擾。我在這裏，向大家真誠地道歉。”
掌聲變得更加熱烈。
周哥甚至帶頭站起來高喊：“柳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沈枝意更是得意地將直播鏡頭對準我，像在炫耀她的戰利品。
我等掌聲漸漸平息，話鋒一轉。
“爲了將自由和選擇權徹底還給大家，經過一整個晚上的慎重考慮，我決定，對今年的團建方案，進行一次顛覆性的調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裏充滿了貪婪的期待。
我看着他們，一字一句地公布了我的決定。
“第一，即日起，公司將徹底取消自成立以來延續至今的所有集體旅遊團建傳統。”
會議室裏瞬間一片歡呼。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公布第二項決定。
“第二，爲了彌補大家，並支持各位的自由行，公司將改爲向每位在職員工，發放一份500元的自由行津貼。”
“以此，來表達我們對自由的最高敬意！”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沈枝意那台正在直播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粉碎。
從人均三萬的馬爾代夫豪華遊，斷崖式地變成五百塊的津貼。
這個巨大的落差，讓他們的大腦直接宕機。
我面無表情地補充道：“這是大家拼盡全力，不惜損害公司聲譽，也要爭取來的寶貴自由。現在，你們自由了。”
我將手機連接上投影儀。
屏幕上赫然是公司母公司的實時股價K線圖，一條斷崖式的綠色直線觸目驚心。
旁邊是各大財經新聞的彈窗。
“受強制團建輿論風波影響，星禾公司企業文化遭質疑，股價開盤暴跌15%！“
所有人的表情，從錯愕和震驚，迅速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恐慌和絕望。
飯碗，要被他們親手砸碎了。
沈枝意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尖銳而刺耳。
“團建預算不是三萬嗎？憑什麼自由行津貼變成了500？你也太黑心了！”
我冷漠地看着她。
“是你用輿論威脅了公司的生存，導致股價暴跌，公司資金緊張，這是你愚蠢行爲引發的後果。“
我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惶恐不安的臉。
“市值半天蒸發了三個億，董事會要求我必須在24小時內清理掉引發危機的病毒，否則，爲了削減成本、穩定股價，公司將立刻啓動裁員30%的預案。”
我頓了頓，看着他們一張張煞白的臉。
“現在，請你們告訴我，誰是那個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