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石塬一聲令下。
四人同時沖向了刀疤臉。
已經占據絕對上風,一腳踹開刀盾兵,眼看就要一刀砍死另一個長槍兵的刀疤臉。
見到四個鄉勇一起沖向自己。
無奈放棄了追殺長槍兵,轉而一臉怒容的殺向了石塬四人!
“四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爺爺就送你們歸西!”
顯然,刀疤臉根本沒把石塬四人放在眼裏。
尤其是李虎手中的竹竿。
在刀疤臉眼中,簡直是可笑至極!
一杆壞掉的竹矛,能有什麼殺傷力?
然而,就當他以爲,自己一刀就能把竹矛砍成兩段,繼而隨手砍死這四個雜毛時。
那竹矛卻突然一抖,損壞的矛頭如孔雀開屏一樣,一根根竹條毛刺化作一張大網,徑直朝着自己臉上懟了過來!
刀疤臉想要揮刀砍斷這些竹條毛刺,卻發現竹條毛刺範圍太大,他只是砍斷了中間幾根竹條。
其他竹條毛刺,卻隨着李虎的左右擺動,在他臉上來回掃過。
一時間,刀疤臉感覺像是有無數刀片細針,在自己臉上肆意刮刺一樣,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其痛苦程度,卻比挨了一刀更加難受!
尤其是自己的雙眼,根本就睜不開!
情急之下,刀疤臉下意識的仰頭後退,同時揮刀亂砍,想要砍斷這些惡心的竹條毛刺。
就在這時,刀疤臉腰間一痛。
正是石塬和石林倆兄弟,在其閉眼後退時,一左一右刺出了長槍!
刀疤臉下意識的丟掉了短刀,雙手握住兩支槍的槍杆,還想做出最後的掙扎。
卻突然感覺胸口一痛,一柄血淋淋的刀,從其後背穿透前胸,直接刺穿了他的心髒!
隨着血刀抽回,刀疤臉轟然倒地。
露出了身後的刀盾親兵。
那人一身血污,氣喘如牛,眼神瞬間鎖定石塬。
見石塬看過來,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隨後直接轉身,殺向了另一個趙軍“鄉勇”!
半成品鴛鴦陣首戰告捷,石塬卻沒心思慶祝。
因爲隨着剛剛看到的那個“鄉勇”的蹬城,己方這邊原本捉對廝殺的兩個士兵,本就打不過對方,敵人還多了一個人。
不過轉眼就已經全都被殺。
刀盾親兵殺向三人,也只是纏住了一個“鄉勇”。
另有兩個趙軍“鄉勇”,見刀疤臉被殺,知道小虎的竹矛惡心。
直接一左一右,避開李虎,殺向了石塬和石林!
見此,石塬當即喊道:“小虎配合我,老三你倆防守待援!”
因爲石塬之前就叮囑過,遇到敵人攻擊側翼,不要貿然進攻,等小虎的竹矛配合。
現在石塬再次提醒,張鐵和石林兩人慌而不亂。
石林抖擻長槍,槍頭畫圈封堵敵人進攻路線,張鐵舉盾抬刀,前出一個身位,隨時防止敵人突進。
另一邊,李虎得了石塬指令,當即調轉竹矛,向着左側橫掃而去!
那趙軍“鄉勇”見此,趕忙抬刀劈砍,想要阻擋竹條毛刺。
結果竹條毛刺過於柔軟,其短刀雖然鋒利,卻也只是砍下了邊緣幾個竹條。
後續的大量竹條毛刺,如軟鞭一樣狠狠的掃在了他的臉上!
“啊!!!”
那人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臉上全是道道血痕!
石塬瞅準時機,在那人仰頭後退之際,長槍精準刺出,一槍捅穿了那人胸口!
眼見此人倒地,雖然沒死透,但也活不了,石塬顧不得補刀,趕忙轉身支援石林二人。
小虎此時也不用石塬指揮了,竹矛高抬,身軀一轉,直接調轉方向,竹矛放平後,雙手一扭,前段竹條毛刺化作旋轉的圓盤,直接朝着另一個趙軍臉上懟了過去!
那趙軍見同伴被殺,對這杆破竹矛畏懼如虎,急中生智下,在小虎沒反應過來前。
一個彎腰翻滾,竟然突進到了石林近前!
只是,還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早就警戒的張鐵,直接一刀砍了下去!
那人不愧是趙軍精銳,反應極快的抬刀格擋。
但石塬的長槍,卻在此時悄然而至!
“噗!”
一聲輕響傳出,那人胸口被長槍貫穿。
沒有第一時間死亡的他,本還想再掙扎一下,石林的長槍接踵而至!
槍尖倒懸,從上而下貫穿胸背!
轉瞬之間,兩名趙軍精銳被殺。
有了先前石塬喊話,便一直在注意石塬四人的柳將軍見此。
忍不住拍腿叫好,同時也意識到。
登上城牆的這幾個趙軍“鄉勇”,確實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真是趙軍精銳僞裝!
自己這兩個親兵的實力,他可是很了解的。
都是百戰精銳,從死人堆裏殺出來的。
能和他倆纏鬥,必然也是軍中精銳!
而那先前的刀疤臉,甚至已經有了軍中猛卒的實力,若不是石塬四人及時趕到,自己兩個親兵就要折在此人手裏了!
想到石塬四人那奇怪的陣型,柳將軍眼中精芒閃爍!
扭頭問身邊親衛道:“田攏,這些鄉勇是你平時在訓練,此四人是誰?”
那親衛田攏見問,趕忙回道:
“稟將軍,那個指揮的叫石塬,另一個持槍的叫石林,他倆是親兄弟,那刀盾壯漢是張鐵,頗有勇力,穿紅褲頭的叫李虎。四人是同鄉,三個月前才被分配到此。”
柳將軍點點頭,輕聲道:“此陣看似簡單,但四個鄉勇配合,就能擊殺軍中猛卒,當真是奇詭難纏,那竹矛若是換成特制奇兵,威力或許還能更強!”
田攏不敢多論,只是附和道:“將軍高見!”
其實,柳將軍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便是自己面對這個陣型,也很難討得了好!
因爲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有好幾個身手武藝,絲毫不弱於自己的趙軍“鄉勇”,在接連砍殺了數名鄉勇和補漏士兵後。
本想解決石塬四人,結果只堅持了十幾息的時間,就被四人擊殺當場!
甚至還有幾個,自己都感覺不是對手,卻依然被其擊殺。
雖然這些人沒有穿戴甲胄,戰鬥力幾乎減半,否則也不至於這麼輕易被殺。
可依然無法掩蓋,這種陣勢的強大!
而石塬四人,連輕傷都沒有,只是那竹矛的竹條毛刺,被砍得不剩了幾根!
若不是身處戰場,他真想好好拉着石塬,了解一下這個奇怪的陣型!
有着石塬四人在,垛口處的戰局還算穩固。
只是隨着時間推移,看着越來越多的趙軍精銳,從周邊各個垛口殺上來,雖然上面還未下達具體軍令。
但柳將軍知道,不能再等了!
因爲此時的城頭,已經徹底亂了起來。
那些普通的守城鄉勇,根本不是趙軍精銳的對手。
哪怕是抵近垛口捅刺,面對身強體壯,經驗老道的趙軍精銳,往往也是竹矛被奪,而後被趙軍蹬城,人頭落地。
甚至直接被趙軍連人帶竹矛,一起拽下了城頭!
越來越的趙軍精銳,以“鄉勇”這個極具迷惑性的身份,登上了城頭!
“田攏,率領我部士兵,隨本將軍接管垛口!”
“是!”
田攏得了命令,當即一揮手中長槍,高聲喊道:“柳將軍有令,接管垛口!殺!”
“殺!!!”
隨着田攏一聲令下,周邊督戰的百餘士兵,頓時齊聲高呼,舉着兵器沖向了垛口!
此時,由於周圍敵人越來越多,石塬四人甚至不用主動尋找目標,就有一個接一個的趙軍精銳,朝着他們沖殺而來。
因爲是半成品的鴛鴦陣,一開始四人還能遊刃有餘,解決一個個敵人。
可是很快,沖向四人的敵軍越來越多。
由於兩側和後方無人策應保護,只憑石塬和石林兩人,一旦被包圍,四人絕對無一幸免。
因此,石塬只能指揮三人邊打邊退。
也是在這時,四人聽到了身後的喊殺聲,心下全都鬆了口氣!
看着一個個士兵掠過自己四人身旁,沖向那些趙軍“鄉勇”,四人如釋重負。
這時,石塬肩頭一沉,一個布滿老繭的粗壯手掌,拍在了他的肩頭!
柳將軍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臉上露出欣賞的笑容。
“好小子,陣型不錯,先到後邊休息,隨時等候軍令!”
說完,柳將軍一抖手中鐵槍,一步一步走向了垛口。
沿途遇到趙軍,只是隨手一槍,便就將其刺死,甚至都懶得看一眼!
抱着已經沒了竹條毛刺,只剩竹竿,穿着大紅褲頭的李虎見此,眼裏直冒金光:“柳將軍真是太威風了,大丈夫就該像柳將軍一樣,馳騁沙場,大殺四方!”
張鐵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一旁石林笑道:“放心,今天這一戰,咱們殺了不少敵軍,說不得也能成爲正規戰兵,甚至當個伍長也不是沒可能!”
“切!伍長算什麼?”李虎一臉不屑:“咱今天可是殺了不少趙軍精銳的,軍功絕對不少,隊率不敢想,但怎麼也能當個什長!”
“什長?你知道什長要多少軍功嗎?”
“要多少?”
“……”
四人討論間,快速退到了城牆的最後邊,依靠在滾木礌石上休息。
柳將軍帶着士兵們親自上場,似乎成了一個信號。
嶽攔關的將領們,終於得到了上邊的軍令。
開始帶着督戰士兵,親自參與到了守城戰中。
石林三人一邊看着戰場,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石塬卻借此機會,拉出了數據面板!
先前由於戰況太過激烈,他一直沒機會給自己加點,也不知道自己積攢了多少積分。
如今一看,自己的積分,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