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錢到賬的短信提示音響起時,我正被一股陌生的記憶洪流沖擊得頭痛欲裂。
那是原主溫言的記憶。
他的一生,像一部壓抑的黑白電影。
出生在小鎮,拼了命考上名牌大學,是全家的希望。
他英俊,聰明,也自卑。
大學期間,他身兼數職,賺取學費和生活費,其中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頂級的寵物醫院當前台。
就在那裏,他遇到了沈薇薇。
那天,她抱着一只渾身是血的金毛尋回犬沖了進來,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救救它!多少錢都可以!”
值班醫生檢查後,搖了搖頭,說內出血太嚴重,準備不及,手術成功率不到一成。
沈薇薇當場崩潰。
是溫言,這個只是前台的窮學生,憑借着自己醫學專業知識和遠超常人的冷靜,指出了一個醫生忽略的細節。
他協助醫生,在手術室外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金毛犬“雪球”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沈薇薇通紅着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個英雄。
從那天起,她開始瘋狂地追求他。
送他最貴的球鞋,最新的手機,爲他辦最盛大的生日派對。
她對他說:“溫言,你身上有種幹淨的氣質,是我在那些富二代身上從沒見過的。”
她愛他的“純粹”,愛他的“簡單”。
溫言淪陷了。
他不顧家人朋友的勸阻,畢業後就答應了沈薇薇的“入贅”要求。
一份爲期三年的婚姻合約。
三年裏,他不能有自己的事業,必須以沈薇薇的需求爲第一位。
沈薇薇的家族會提供他家人優渥的生活。
三年後,如果沈薇薇滿意,合約可以續籤,他將正式成爲沈家的一份子。
如果不滿意,他淨身出戶。
記憶裏,這三年的生活,是從甜蜜到窒息的過程。
一開始,沈薇薇確實愛他。
但她的愛,像在養一只名貴的寵物。
她要求他穿她指定的衣服,用她挑選的香水,見她安排的朋友。
他稍微表示出一點自己的想法,她就會不高興。
“溫言,你賺那點錢有什麼用?你一年的工資還不夠我買個包。你的工作就是陪着我,討我開心,懂嗎?”
“你爲什麼要去跟你那些窮朋友見面?他們只會拉低你的檔次。”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沖下大橋前。
沈薇薇將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三年了,溫言,我膩了。你太無趣了,像一潭死水。我們結束吧。”
她甚至沒多看他一眼,就和葉青青挽着手,去逛街了。
記憶的洪流退去,我胸口悶得發慌。
爲原主不值。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溫先生,我是 Elysian Club 的侍應生。今晚,沈小姐和她的朋友在這裏開‘告別單身’派對,慶祝您......的離開。傅謹言先生也在。”
Elysian Club,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傅謹言,傅氏集團的繼承人,沈薇薇的新歡。
慶祝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