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另一邊的寧心還在期待愛人來拯救她。
直到聽到嘟嘟嘟的忙音,才感到不對勁。
她剛要再撥打過去,身後突然響起巨大訓斥聲:
“她是資本家、壞分子!”
“你們真是腦袋上頭發多,不知道輕重了!她給你個破手表就賄賂了?以後再讓她碰到村委會電話,都給我滾蛋!”
寧心在看到所有人鄙夷的眼神時,心如死灰......
他們知道自己是資本家小姐了,以後沒好果子吃了。
但又轉頭一想,飛哥哥已經接到她電話,肯定正在往這邊趕。
到時候她就跟着飛哥哥隨軍去,這些人看不爽又如何,也不敢拿她怎樣。
光是想想,寧心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
正準備大搖大擺回去,身後突然挨了一腳,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幾只穿着舊布鞋的腳就踹在她腰上,背上。
力道重得讓她悶哼出聲。
“打她,她是壞分子!”
“資本家的臭走狗,讓你在宿舍狂!”
“打倒資本主義,人人有責!”
......
軍區大院。
一路疾馳,車子停在門口。
許樵風下午還有事,把寧棠送到後就又回隊裏了。
在家等得望眼欲穿的許奶奶,一看到孫媳身影立馬小跑着過去。
“奶奶,您慢點。”
寧棠趕緊過去扶住許奶奶胳膊。
許奶奶不在意揮揮手:“這些日子多虧了棠棠,我這把老骨頭被滋養得一口氣爬十層樓都不大喘氣了。”
“對了,樵風吃飯了嗎?剛剛誰送你回來的?”
她比誰都了解這個小孫子。
父母意外身亡,她從小養在身邊,這孩子表面看着冷言冷語,其實你要真心對他好,他心窩子都能掏出來。
兩個孫子身邊都有了體己人,唯獨他沒有,路年年的存在她知道,但那孩子不行,她瞧不上眼。
她和老頭子年紀越來越大,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她才會這麼着急讓寧棠和樵風多接觸。
寧棠不知道許奶奶問話裏的算盤,老實回答:
“他都吃光了。”
“他請了假,開車把我送回來的。”
聞言,許奶奶嘴角的笑意壓不住了。
有苗頭!
許奶奶朝着旁邊張嫂投去個詢問眼神,對方瞬間明白,指了指廚房,表示東西已經燉上了。
寧棠一回頭就看到打啞謎的兩人,以爲是有事不方便說,便也沒放在心上。
心裏還惦記着許奶奶的病,趕緊拉着人進去復診。
順便再給許爺爺也號個脈。
兩位老人家身體還行,就是年輕時虧損太重,現在腎氣不足,要好好調養。
寧棠還記得空間裏有本書,是罡氣操。
她按照記憶,在院子裏教起許爺爺。
剛開始許爺爺本想哄哄小輩,哪成想隨着動作吸氣吐氣,堵在胸口悶了快小半年的滯澀竟輕了不少。
他越練越認真,每一步都跟着寧棠的節奏來。
練到後面,已經忘我了。
順便拉着下班回來的許樵硯和許樵嵐也一起。
爺孫三個在院子裏抬手、轉身、換氣。
額頭滲出汗珠,卻半點不覺得累,反而渾身透着舒坦勁兒。
“弟妹,你這罡氣操真夠神的。”
“咱家老三娶了你,也算是祖上積德,冒青煙了。”
許樵風拎着軍裝進來時,就聽到他二哥這話。
冷笑一聲:“二哥也祖上積德了,娶了二嫂回來。”
許樵硯:“......”
誰不知道他當年娶文雅是被忽悠的。
老三說這話是故意譏諷他呢吧,真記仇。
寧棠見情況不對,趕緊轉移話題:“飯好了,大家快來吃飯吧。”
大嫂蘇櫻最近有演出,每到半夜回來,二嫂文雅去了隔壁路家,留在那吃。
許家吃飯有規矩,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下來,大家夥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就都回屋子了。
許樵風要上去洗澡,被張嫂攔住:“樵風,這湯你快喝了。”
看着碗裏飄着的紅棗、桂圓和不知名物體,男人臉色黑了黑。
“張嫂,我不愛喝湯。”
“這可不是普通的湯。”張嫂把碗往他手裏一塞,眼神往寧棠的方向看了看,“是老太太特意讓我燉給的,說給你補補身體,你最近訓練累,多喝點。”
一聽是奶奶的吩咐,許樵風沒再說話,仰頭幾口喝光。
見他喝光,張嫂也沒攔着,就讓人上樓了。
等寧棠回二樓的時候,一推開門,差點懷疑自己走錯房間。
屋內窗簾拉嚴,一絲光透不進來。
淋浴間內流水聲譁譁作響,隔着門透過影子,能看到許樵風寬肩窄腰的輪廓。
不等寧棠轉身退出去,一道悶聲響起,像是摔倒了。
接着傳來許樵風帶着水汽的聲音:“寧棠,幫我拿下衣服。”
剛才他進來太急,忘記拿換洗衣物。
寧棠愣在原地,讓她拿衣服?
這屋裏烏漆嘛黑的,她連衣櫃在哪都看不見,更別說遞衣服要給男人。
她摸索着要去開燈,結果剛走兩步,就聽到裏面許樵風沙啞着聲音,不許她開燈亂看。
寧棠氣得臉都紅了。
難道她是那種人嗎!
好不容易把衣服遞過去,等許樵風再出來時,臉色比平時紅了很多,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看着莫名煩躁。
尤其在看到坐在床上,一臉無辜表情的寧棠時。
一股氣血涌向不該去的地方。
許樵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碗湯裏有東西。
怪不得他洗冷水澡沒用。
看他臉色不好,寧棠出於對室友的禮貌關心:“你是不是發燒了?我知道有個穴位,幫你按按能緩解不少。”
寧棠說着就要起身,卻被許樵風猛地攥住手腕。
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抬眼撞進幽深眼眸裏,那裏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緒,似乎有些隱忍。
“三秒內,離開這個房間。”
“我快忍不住了。”許樵風聲音啞得厲害。
寧棠心裏忽然有了猜測,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像是想到什麼,摸了摸許樵風脈搏。
發現他要是不解決,很有可能會損了命根,從此再也站不起來。
正要告訴他這件事,忽然,許樵風像是失去控制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