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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來府中不當值的下人問話。
身後親兵腰佩刀劍，神色冷峻，肅穆以待。
府中的事務向來交給母親和夫人打理。
我掃視一圈，被叫來的這些人都是生面孔。
說來巧合。
三年前的下人要麼歸家，要麼喪生在前幾日的火場裏。
唯幾眼熟的，便是府裏主子的親信。
我一一詢問下人這幾年府中的情況，他們恭謹回話，口徑倒是統一。
說沈蘭晞這些年對宋明允疼愛異常。
說府上安穩，老夫人含飴弄孫，並無其他異樣。
我給親兵一個眼神。
既然不願說，別怪我殺雞儆猴。
血腥味漫開，嚇得周圍下人臉色慘白。
“若是我發現誰在撒謊，直接斷了腿趕出去。”
下人間躁動不安。
親兵把人抓了一個個問話。
這時，沈蘭晞疾步走來，語氣驚疑未定：“你這是做什麼？”
我叫人把她攔住。
她冷着臉上前：“府內我才是操持內務的主母，你要處置下人，得經過我同意！”
聞言，我臉色一沉。
兩人四目相對，皆有冷意。
“你忘了，府裏我才是真正的主子。”
“正好，我要問問你，今日我派人清點庫房，裏頭財物爲何空了大半？”
“莫不是......你貪了？”
她神色不變：“府中一大家子的采買用度，哪是你想的那般簡單？”
“如今還得被你質問......”
我面無表情：“哦，不是用來給宋玉麟打點仕途，走通關系？”
她一僵，換了語氣：
“這也是爲了你啊。”
“你本就根基淺薄，有幸得遇貴人扶持才有如今的地位，在朝堂如履薄冰。小叔要是成了事，官職高些，也能與你有個照應。”
“再說，你如今是大將軍，是威風了，小叔卻還是個七品，論才能、品行他樣樣不輸你，只是缺了點運道。”
“你不幫他，叫人以爲你苛待弟弟。”
“沈蘭晞。”
我掩飾不住眼中的失望：“我的軍功，是我在戰場上親手殺敵贏來的。”
“至於宋玉麟，要不是看在我的面上，他連七品官的官身都沒有，當真寡廉鮮恥！”
“你！”
沈蘭晞臉色一變。
隨即冷哼一聲：“你果真心中記恨他！”
“你以爲他只能靠你？我不妨把話放這，小叔已經結識戶部尚書陸世衡大人，陸大人看中他的才學，有意舉薦他爲戶部侍郎！”
陸世衡？
“簡直胡鬧！”
“做什麼白日夢？陸世衡怎麼會看得起一個七品小官？”
“你什麼意思！”
沈蘭晞隨即了然，篤定道：“你分明就是不願看小叔得勢，心思狹隘至極！”
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願再說。
“來人，去宋玉麟那把東西拿回來。”
我起身離開，對身後沈蘭晞的驚怒尖叫充耳不聞。
親兵極有眼色，攔住她。
我帶人徑直朝宋玉麟的書房走去。
陸世衡一事，必須問清楚。
免得被人參了結黨營私，自己卻一無所知。
在宋玉麟的院中，卻遠遠見宋明允背對我，抬着腳在做什麼。
走近一看，竟是惡狠狠地將鞋頭塞在丫鬟口中：“日後這將軍府內是我一人的，誰敢胡言亂語？”
“賤婢該死！”
那丫鬟含着淚跪地求饒，口水流了一地。
竟是這般折辱人！
“宋明允！”
聽到身後動靜，他轉頭來看，臉色大變，連忙收回腳：“爹爹過來，怎麼也不通報一聲......”
“你這是做什麼？”
我厲聲呵斥！
他臉上閃過幾絲懼意，隨即敷衍道：“我在懲罰奴婢。”
身後的丫鬟低着頭，越發惶恐。
“她犯了何錯？”
宋明允道：“她出言犯上，對我不敬，該活活打死。”
“你說。”
我看向那丫鬟，她卻聲音發顫不敢言。
“爹爹，你快幫我教訓這人！”
宋明允上前拉着我的手，語氣委屈。
我充耳不聞。
親兵把人帶下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問出始末。
“......她們當時提到喪身火海的明恪少爺，明允少爺便發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