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強一抬頭,姚金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個潑婦,又來找秀琴?”趙志強氣憤的指着姚金花。
“對,要回來二十塊,明天還來。”姚金花笑着回道。
“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我的工資全被你拿了,你還去找她?”
“你的本來就是我的,我找她要的是她欠我的。”姚金花理所當然的說着,直接掠過趙志強繼續往前走。
她才不管趙志強去不去找李秀琴,鬧成了這個樣子,他倆不要臉,她也不攔着,她只要把錢拿到手就行。
趙志強捏緊拳頭一動不敢動,兩三次交鋒他都吃了虧,只能幹瞪着眼。
秀琴那暫時不能去了,他本來是想過來遠遠看一眼的,趙志強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姚金花接上趙小燃前腳剛回到家,趙志強後腳也進了屋。
“姚金花,你明天不準再去找秀琴。”
“你說不準就不準,你算老幾?只要我們還沒離婚,我就有資格去找她。”
趙志強是真拿姚金花沒辦法了,妥協道:“給你五百,明天馬上離。”
“五百?你想屁吃呢?”姚金花不想再廢話,推開趙志強走向廚房。
趙志強追到廚房:“你不會真就想要一千五吧?你個鄉下婦人知道一千五是多少嗎?張嘴就要一千五,你也敢要?“
“我怎麼不敢要?要一千五我還覺得虧了呢,你再繼續拖,到時就不是一千五了。”
“你。”
趙志強氣得轉身走出屋子,剛巧與放學回家的趙青青一個對撞。
趙青青看着趙志強憤怒的樣子,嚇得縮到一旁,低聲喊道:“爸爸。”
趙志強瞪着趙青青,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泄,又想到昨日趙青青的表現,越想越氣,剛揚起手。
“趙志強,你動青青一下試試。”
姚金花快步上前把趙青青拉到身後:“你可真有出息啊,無能到拿自己女兒撒氣。”
“我沒有這樣的女兒。”趙志強丟下這句話,轉頭出了家門。
“媽。”趙青青聲音顫抖,眼淚撲撲直掉。
“別傷心,有媽呢。”
姚金花替女兒擦幹眼淚,笑道:“替媽去買菜好不好?喜歡吃什麼菜買回來媽跟你做。”
“嗯!媽我這還有錢。”趙青青點點頭,掏出兜裏的二塊二毛錢。
姚金花又拿出三塊錢:“錢你放着,那是你幫媽買菜的獎勵。”
趙藍藍一進家門,就見姚金花又給了趙青青三塊錢,妒嫉的眼睛紅了又紅。
外頭,趙志強邊走邊思索,有什麼辦法不用給錢又能和姚金花把婚離了呢?
冥思苦想也沒想出個什麼好法子,打又打不過,晾着吧,她又天天去鬧,甚至以後的工資也別想拿到手了。
走着走着,趙志強走到趙宏韜學修自車行的修車鋪,正撞見蔡小如從修車鋪裏出來。
“哎,小如。”
蔡小如剛走出修車鋪就看到趙志強,瞪了趙志強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志強愣住,這孩子今天怎麼了,平時那麼有禮貌,今天不僅沒叫人,還瞪了他一眼。
“爸。”趙宏韜走到趙志強跟前。
“小如怎麼了?心情不好?”
“你還說,今天媽又去琴姨那鬧,還把琴姨給打了。”
趙宏韜埋怨的看着趙志強:“爸,你快點和媽離了吧,剛剛小如過來說,琴姨被媽逼得在紅旗鎮都待不下去了。”
“小如特意過來給你說的?”
“對,琴姨明天打算去縣城待兩天,說什麼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媽也太過分了,把琴姨逼到了這份上,這也快期末考試了,小如都不能好好學習。”
趙志強蹲下身,煩躁的搓了搓頭:“你以爲我不想離嗎?你媽要一千五百塊,我去哪找那麼多錢給她。”
“你去借唄,奶奶那你不是每個月都拿錢回去?先朝他們借點,其他的再湊湊。”
趙宏韜說着辦法,見趙志強還在遲疑,又繼續說道:“小如還說了,你只要一天沒離婚,你都不要再去她家。”
趙志強一聽,猛的站起身:“行,我現在就回去。”
決定下來,趙志強風風火火就行動起來。
先回到家,家門也沒進,騎上自行車就朝溪水村趕去。
溪水村和落陽村以及上塘村都屬於紅旗鎮,姚金花的娘家就在上塘村。
趙紅紅所嫁的落陽村與上塘村相鄰,溪水村則離這兩個村子遠些,離紅旗鎮近些。
每個月趙志強都會回溪水村一次,每次回去都是發工資的後幾天。
半個小時後,趙志強到了溪水村,一進村子趙志強從自行車上下來,推着自行車邊走邊思考一會該怎麼說。
“喲,強子回來了。”
“強子,發工資了吧!”
村口大娘嬸子跟趙志強打着招呼,趙志強胡亂點點頭。
“有工作就是好啊,看這自行車。”
“強子有出息,是咱村第一個買自行車的。”
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聲,趙志強快步朝家走去。
走到自家院門口,趙志強停住,開口借多少合適?要麼直接要一千五?
“大哥回來了,怎麼在門口杵着,進來呀!”
趙志強的小妹趙小英正端着雞食打算喂雞,出來就見趙志強在院門口站着。
“媽在家嗎?”趙志強推開院門,推着自行車進入。
“在裏頭呢!”
趙志強把自行車停好,往屋內走去。
不一會,屋內便傳來李桂蘭的喊叫聲。
“你說多少?一千五?”
趙志強冷着臉,點點頭。
“她怎麼不去搶,我找她去。”
李桂蘭說着就要往屋外走,被趙志強拉住。
“媽,找她沒用,你看家裏能不能先把這筆錢借給我。”
“那是一千五百塊,不是一百五十塊,你把我賣了家裏也拿不出這筆錢。”
“之前不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鬧起來了?姚金花什麼時候有這個膽子了?”
李桂蘭抄起桌上的水缸‘咚咚咚’幾口涼水下肚,氣血上頭,壓壓心中的火氣。
她怎麼聽大兒子說得那麼邪乎,平時軟不拉嘰的一個人,會去廠裏,去大街上鬧?還打起來了?
她怎麼就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