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聶源村？”白濟世思忖着，“這名字可不大吉利。”
“姑娘說笑了，不過一個名字，那有什麼吉不吉利的說法？”雲煙搖頭道，“不過看幾位姑娘這反應，不大像本地人。”
“本地人又，唔......”付悠悠想說什麼，卻被林尋清一把捂住了嘴。
白濟世點點頭，而後才接過話茬：“我們本是本地人，前幾年去外地投奔了親戚，現下得了先錢，便尋思回故地，也算歸根。”
雲煙聽着她的話，不知信還是沒信，只搖了搖頭：“出了這裏，得了個好去處，又回來做什麼？”
白濟世：“落葉總是要歸根的。”
“落葉歸根？”雲煙輕笑一聲，“也罷，幾位是打算長住還是短住？”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白濟世拉過莫輕苔道：“我們有心長住，不過我這妹妹實在福薄，身子總不太利索，若後面實在不行，想來還得是去城裏找大夫。”
雲煙打量了下白濟世，只見對方面色蠟黃，腳下虛浮，看着的確是體弱的樣子，於是點點頭：“落葉歸根總歸還是身體重要，若是姑娘不介意，村子裏也有一兩個赤腳大夫，不妨什麼時候去看看。”
“好，等我們都安置好了就帶她去瞧瞧。”白濟世接過話茬，“先不說旁的，我們初來乍到，也不知村子裏有沒有添什麼規定，姑娘若不嫌煩，便和我們說說如何？”
“這有什麼的？”雲煙道，“村子裏攏共就這幾條規矩：第一，財不露白，你們剛剛回來，想必身上富貴着，到村子裏可得藏着些，免得遭了麻煩。畢竟，被人惦記着不是好事。”
“第二，晚上不要出門。”
“第三，避免和異性接觸。”
“第四，遠離一切紅色的東西。”
“你們可記住了？”
雲煙回頭，笑着看向四個人，“可還需我再說一遍？”
“不必了。”白濟世搖頭，“我們已經記下了。”
雲煙點頭應道：“好，對了，前些日子村子裏拆了不少房子，你們的房子想必也在其中，現下重新建一座房子也來不及了，不如幾位先借宿，日後等房子建好了再搬出去？”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和村子裏的人都不大熟，也不知哪裏是個去處。”
“這倒是不難，村東的柳娘子家有幾個空房，不過她家規矩頗多，你們不如去村西的田姑娘家，她是個好說話的，剛好她家裏招幾個繡娘，姑娘們不嫌棄也可以去試一兩日。”
“繡娘？”
雲煙點頭：“姑娘們雖不缺錢，可也差個去處，不如我到時候去和田姑娘說幾句，你們每日繡個花樣也就夠了，只是做給外人看的，不會給你們分太累的活，如何？”
付悠悠把玩着頭發，聽完雲煙的話抬頭道：“可我不會繡花。”
“你不會繡花？”聞言雲煙看了她一眼，頗有些吃驚，又看向其他人，“那其他幾位呢？”
“抱歉，我們都沒有學過。”白濟世搖頭，“勞煩雲姑娘帶我們去柳姑娘家問問。”
“好，其實柳姑娘也不難說話，只要你們小心些，別犯了她的忌諱就好，她討厭水，喜靜，最討厭別人問起她的往事。”事已至此，雲煙只得換了口風，開始誇起柳姑娘，只當給姑娘們一些安慰。
“不過在去柳府前，你們得先見過村長，也是讓你們過個明路。”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聶源村，說來也奇怪，現在天已經亮了許久，按理來說正是熱鬧的時候，村子裏卻沒一點活人氣。
都是修行之人，即使被封了靈力，耳目也比其他人敏銳，也難免地，可以聽到一些被隱藏的聲音。
“雲姑娘，現下大家都在田地裏嗎，怎麼見不到幾個人？”白濟世走上前問道。
“都在田裏呢，這幾日剛好農忙，不少婦孺也去田裏幫忙了，不過村長和柳姑娘總是在家的，你們不必擔心。”雲煙說着，停在一座房子前，“瞧，我們這就到了。”
說着，雲煙敲響了房門，不一會兒，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便過來，看見是雲煙，頗有些不耐煩道：“雲家丫頭你又來了？”
“我都說了，那王牛是個好的，一個頂兩個，平日他只是豪放些，不拘小節些，你沒必要想這麼多，再說了，他不過看你幾眼，你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雲煙聽着村長的話，也不反駁，只是登村長說完，要關上門逐客的時候，輕輕抵住門。
“村長，今日我不是爲了這件事，是我遇見幾個姑娘，說是要落葉歸根，便帶她們來給您認認臉。”
“姑娘，什麼姑娘？”村長的頭又從門裏探出來，看見雲煙背後的白濟世等人，才滿意的出來，只不過不發一言，就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四人看，不像在看人，像在打量什麼物件。
許久，村長才點頭：“這幾位姑娘一看就是好的，從我們村出來的，雲煙今日也是做了件好事。”
“來來來，都進村長屋子裏，村長給你們好好看看。”說着，村長就上去，欲拉過白濟世的手，不過被她躲開。
“抱歉，村長，我們姐妹幾個自小被家裏要求着，不得與外男接觸。”白濟世裝出一副期期艾艾的樣子，眸子裏寫滿了內疚。
“瞧你說的，村長怎麼是外人呢？”村長說着，又要去拉白濟世的手，卻被林尋清攔住。
“別碰她。”林尋清盯着村長道。
“喂，你不是外人難不成還是內人嗎？我姐姐脾氣好，你便覺得我們四個都是好欺負的？”付悠悠說着，便要拿出鞭子，卻被莫輕苔拉住。
“不要沖動。”莫輕苔搖搖頭，小聲說。
“家妹頑劣，見笑了。”白濟世道，“實在是家規森嚴，還請您海涵。”
“海涵，當然海涵。”村長被落下面子，也不生氣，還是樂呵呵的，“家規森嚴才好，才能養出好女兒，倒是小老頭我冒犯了。”
“幾位，裏面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