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孫蓉不悅開口：“聿明啊，這麼說話就太見外了是不是？”
“是啊，你要覺得我們占了便宜，這房子你拿走我們不住就是。”
趙慶鵬這樣一說，孫蓉立馬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趙嘉文也懵了，不可思議道：“什麼意思？這房子真是他的？你們瘋了嗎？買房爲什麼要寫他的名字？！”
“因爲買這個房子的錢都是我出的呀。”
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我施然離開。
身後傳來趙嘉文破防的大叫：“爸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
到了新家，顧瑾月幫着我打點。
“既然都搬出來了，還是不願意回家裏住嗎？”顧瑾月問。
她說的家，是顧家，也是我真正親身父母的家。
趙家住的那套房子其實也不是我賺錢買的，是顧家認回我以後，給了我許多經濟補償。
顧瑾月則是我的親姐姐。
沒錯，趙家人在認回趙嘉文之前，我也被親生父母找到了。
但這件事我一直瞞着養父母，怕他們覺得我會爲了親生家庭而拋棄他們。
畢竟在心底，和他們相處這麼多年的感情遠勝過沒有記憶的親生家庭。
所以即便得知我的身世本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少爺，我私心也更偏向養父母的。
但昨天他們對我的責問，確實讓我有些寒心。
我也感覺到自己在那個家是多餘的，若是不離開，以後只會鬧得更加難看。
但顧家我暫時也不願意回，那家人對我來說還是陌生的，我還無法做到能馬上融入另一個家庭。
但他們對我確實也很好。
尤其是顧瑾月。
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姐姐。
從他們的敘述裏，在我出生以後顧瑾月就非常寵愛我這個弟弟，我走丟以後的很多年，她做夢都在哭。
關於我小時候的東西她都當做寶貝一樣鎖在櫃子裏，哪怕父母都死心了，她還是堅信我會回來。
如今對我也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方方面面都給我安排照顧得妥帖。
就連趙嘉文也是她幫忙找到的。
所以對顧家認，我最快敞開心扉接納的就是這個姐姐。
“我已經長大了，還是一個人住自在點。”
“上次不是還說就要留在趙家，是跟他們鬧矛盾了？”
顧瑾月的洞察力很強，我也不否認，“趙嘉文不喜歡我。”
“所以你就要退讓嗎？聿明，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要給自己的道德上太多枷鎖。”
我知道她關心我，莞爾笑道：“放心吧，我也沒那麼有道德。”
“我既然決定搬出來，是打算成全他們一家三口團圓，也是給我自己圖個清靜。”
那套房子我是打算給他們住的，就當做是我回饋給趙家夫婦的養育之恩，當然，以後每個月我也會給他們生活費。
我真心希望趙家人能過得好，前提是趙嘉文不來找我麻煩的話。
我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退讓和成全，還會換來趙嘉文的不依不撓變本加厲。
他難得主動約我見面，開口就是：“你得把那套房子過戶給我爸。”
語氣之理所當然，使我都忍不住笑了。
“爲什麼？”
趙嘉文瞪大眼，“還需要問爲什麼嗎？！我爸媽養了你那麼多年，你不報恩的？趙聿明，你可別太白眼狼了！”
“他們的恩情我當然牢記，這些年我回饋給他們物質上的也遠遠超過他們給予我的，未來我也會繼續承擔給他們養老的責任。”
“房子我也願意給你們住，他們要住一輩子都可以。”
“至於過戶，我認爲是沒有必要的。另外，是他們讓你來跟我這樣說的嗎？”
趙嘉文急了，“趙聿明你這個白眼狼，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占了我的身份這麼多年，我爸媽白白養了你這個沒血緣的這麼多年，你以爲給點小恩小惠就能還清的嗎？！”
“能不能還清，要怎麼還清，那也需要他們親自來跟我講。”
我微微一笑，平靜道：“趙嘉文，我或許欠他們，但是不欠你的。過兩天我會親自去拜訪他們，好好聊聊這件事，和你的訴求。”
過了兩天，顧瑾月送我回了趙家一趟，以女朋友的身份。
孫蓉和趙慶鵬還是挺熱情，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對我百般問候。
“爸媽，今天來其實是有另一件小事的。”
“前幾天嘉文過來找我，要求我把房子過戶給你們，我想問問，這是你們的想法嗎？”
孫蓉和趙慶鵬面面相覷一眼，收斂起了神色。
片刻後，孫蓉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
“聿明啊，都是一家人說話不要這麼見外，我們絕對沒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你有孝心自然是好，但我們養育你也不是指望要你回報的。”
這話說的很有水平，言外之意他們是沒有提這個要求，但我要是不做，那就是沒有孝心了。
趙慶鵬斟酌着說：“嘉文也沒有什麼壞心思，他就是覺得這個房子在你的名下，就不是屬於我們的家，他住着不踏實......”
我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然後溫和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不過這個房子我確實是沒辦法過戶。原因也很簡單，買這個房子的錢其實也不是我一個人出的，我女朋友也出了很大一部分，所以過戶這件事並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養父母看向顧瑾月，有些意外，“這......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呢？”
我佯作苦惱，“確實也怪我，當初怕告訴你們之後，你們心裏會有負擔。”
顧瑾月適時接話，“伯父伯母，這房子當初我出錢也算是給聿明的支持，也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他把房子讓給你們住，自己搬出去，我也沒有異議，但是把房子過戶給你們，我覺得有些不妥。”
孫蓉尷尬地笑笑，“這樣確實不妥，我們也沒有想要他把房子給我們的。”
這件事情暫時還算比較容易的化解了，趙嘉文站在後面氣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我默默垂了眼，掩住眼裏的寒光。
貪心不足蛇吞象，趙嘉文若是再作下去挑戰我的耐心，我不介意徹底粉碎了他的少爺夢。
回去的路上，顧瑾月問我爲什麼不告訴趙家人她的真實身份。
我說：“這個落差對他們來說肯定會很大，我原本也是怕他們會失落，覺得我會因爲原身家庭條件更好拋棄他們，雖然他們現在可能也不覺得我重要了。”
顧瑾月嘆息一聲，心疼地拍拍我的頭，“傻弟弟，善意和體諒都是相互的，趙家人現在明顯已經不愛你了，你也該適當收回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的。
我已經在收回了。
我只是希望大家盡可能的體面一些罷了。
可惜趙嘉文並不給這個機會。
他不甘心沒能過戶我的房子，也不甘心離開趙家後我還有別的豪宅住，更不甘心我還能攀上顧瑾月這樣有錢的“女朋友”。
孫蓉生日這天，我和顧瑾月也出席了。
借着這個機會，趙家宴請了很多人，正式給大家介紹了趙嘉文。
大家時不時朝我投來微妙的眼神，似乎在說我這個養子該下台了。
顧瑾月很不爽，幾次三番都要按捺不住，巴不得立即宣告我的身份。
我不想在孫蓉的生日上鬧出不痛快，把她勸住了。
輪到趙嘉文發言的時候，她說：“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好，在座很多人都是跟我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很遺憾到現在我才和大家見上面。”
“過去二十年來，我一直過着本不屬於我的生活，沒有親生父母疼愛和保護，確實走了許多彎路。但幸運的是，有聿明哥代替我陪伴了我的父母，療愈了他們失去我的悲傷，讓我父母的愛有處安放，在此我也要特別感謝聿明哥。”
“雖然聿明哥因爲我的到來搬出去住了，但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真正成爲一家人，”他誠懇地望着我問，“聿明哥，可以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他的小心思我太容易看穿了。
無非想讓我成爲衆矢之的。
讓大家同情他這個流落在外吃了許多苦的親生兒子，而我這個冒牌貨鳩占鵲巢多年不說，現在還敢耍性子離家出走，多可惡啊！
我從容微笑：“當然，只要你願意的話，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宴席過後，孫蓉和趙慶鵬讓我和顧瑾月回家坐坐。
顧瑾月喝了點兒酒，我和養父母在客廳聊天，她去客房小憩。
過了一會兒，她一臉怒容的沖出來。
我茫然詢問她這是怎麼了，顧瑾月整理自己微微凌亂的領口，憤怒又鄙夷地看着不遠處的趙嘉文說，“那要問問這位趙先生，鬼鬼祟祟跑到我的床上想幹什麼！”
聞言，我和養父母皆驚訝地看過去。
趙嘉文慌張過後，強作鎮定地狡辯 ，“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明明是你勾引我！”
孫蓉第一時間維護趙嘉文，“顧小姐，這種事可不好亂說的。”
“媽，顧瑾月不可能勾引趙嘉文。”
我攥着拳頭，心中止不住的憤怒。
趙慶鵬冷哼一聲，“這話可不好說。”
趙嘉文一看有人給他撐腰，底氣硬了起來，“趙聿明，你是高估她的人品還是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你你一窮二白地，憑什麼這麼篤定她就會爲你守身如玉？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孫蓉連忙附和，“是啊聿明，嘉文畢竟也是個帥氣有錢的男生，顧瑾月又喝了酒，一時失去理智也是有可能的。”
“再說顧瑾月到底是個外人，你怎麼能幫着外人污蔑你弟弟呢！”
我從未有哪一刻像這般對這家人失望過。
趙嘉文就不說了，他做出什麼奇葩的事我都不足爲奇了。
養父母一次又一次不分青紅皂白無底線站在趙嘉文這一邊，縱容他的胡作非爲，絲毫不考慮我的感受，我實在是無法再說服自己顧念着過去的情意容忍下去了。
“顧瑾月不是外人。”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爸、媽，你們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拉着顧瑾月離開，她有些不甘心，“就這樣算了？聿明，他們擺明在欺負你，你真的沒必要再顧忌什麼情分了！”
“他們養育你的恩，這些年你已經回報得夠多了，大不了我們再給他們一筆錢，以後就斷了吧。”
我沉默片刻，輕聲道：“姐，下個月我的生日，你們給我辦吧。”
顧瑾月一愣，而後展開笑顏，輕快回道：“好嘞！”
我說這話，就是決定正式回歸顧家了。
顧家是知名的企業之家，這次大張旗鼓給我辦生日宴，也就是廣而告之認回了我這個小兒子。
從此以後我的身份便徹底轉變了。
當然，這麼重要的時刻，自然應該邀請趙家人。
趙家人以爲是我自己舉辦的小型生日會，一家三口笑眯眯地來出席，趙嘉文明顯精心打扮過。
但到了現場，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前來參加的賓客非富即貴，即便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也能認出一些熟悉的臉。
若不是我的名字高高掛在橫幅上，他們或許會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一直到我的親生父母和姐姐在台上鄭重而寵溺地向大家介紹我時，他們的表情才愈發難看起來。
尤其是趙嘉文。
隔得老遠我都能看出他嘴裏念叨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臉上血色盡失，顯然備受打擊。
宴會過後，我的親生父母正式和養父母進行了一場談話。
關於我和趙家人的事情，顧瑾月都跟他們說了。
他們原本是感激趙家人對我的養育，所以一開始也答應我繼續隱藏身份當趙家的兒子，還一直給我錢補貼趙家。
但最近發生的事讓他們對趙家的觀感改變了。
“孫女士，趙先生，基於這些年你們對聿明的照顧，所以我們打算給予你們兩百萬的感謝費。”
孫蓉臉色不太好看，“養育一個孩子付出的心血，是兩百萬就能衡量的嗎？”
聞言我的親生母親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會嫌少，但這個數額已經遠超過你們付出給聿明的了不是嗎？況且這些年，聿明也給你們付出了不少了，就連你們的親生兒子，也是聿明拜托我們幫忙找的。”
“其實你們也有機會得到更多物質的回饋和聿明的愛，怪就怪在你們有一個不太明事理的兒子，且你們自己也變得不明事理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當年你們是在街上撿到的聿明，並非是在孤兒院走的正常領養程序，也沒有選擇報警。這事兒說嚴重了，你們和拐賣孩子沒什麼區別。”
“但念在你們那個時候失去了兒子，且之前確實也有好好將聿明撫養長大，所以我們不談過錯，只記恩。”
就這麼幾句話，便說服了孫蓉和趙慶鵬答應領了兩百萬和我斷了關系。
其實心裏還是很酸澀的。
他們想要爭取的也並不是我，只是更多的錢而已。
但我也知道他們並非是自己貪錢，更多的是爲了趙嘉文罷了。
養子終究抵不過親生兒子在他們心裏的地位，我已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再到趙家的時候，正好聽見趙嘉文在大吵大鬧。
“憑什麼？！他趙聿明憑什麼？！他憑什麼能當顧家的大少爺！他憑什麼擁有這一切？！你們怎麼那麼蠢，兩百萬就被打發了嗎？！”
“我不管，這是趙家，是我的家！你們必須把這房子搞到手！”
孫蓉安慰着他，“好好好，我們努力想想辦法，聿明心軟，我們到時候使點苦肉計，讓他把房子過戶給我們就是了。”
趙慶鵬也附和道：“對，你急什麼？養了他這麼多年，哪裏是這麼容易就能斷的？以後會有機會讓他多吐點出來的。”
我聽着這一家三口的算計，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動靜，三人同時看過來。
見到我後，神色各異。
孫蓉和趙慶鵬有些緊張，隨後扯出虛僞的笑臉，“聿明，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提前打招呼的話，怎麼能聽到這麼有趣的東西呢？”
“哎呀，你別往心裏去，我們說笑的。”
趙嘉文惡狠狠地看着我，“你來幹什麼？”
我笑了，閒適的在沙發坐下，“這是我家，我回來需要理由嗎？”
“倒是你，應該從我的家裏滾出去了。”
趙嘉文一愣，惱羞成怒道：“你說什麼？你憑什麼讓我滾！大家都知道這是趙家！”
“大家？”我左右看了看，疑惑聳肩，“哪個大家？我以爲法律只認房產證呢。”
趙慶鵬擺出長輩姿態，嚴肅斥責：“聿明，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趙聿明！你別欺人太甚！”趙嘉文大吼。
我板了臉，嘲諷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趙嘉文，我忍你很久了。”
“幾次三番污蔑我構陷我算計我，還妄圖強迫我的姐姐。你說說，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我又看向孫蓉和趙慶鵬，“或許在你們心裏，已經徹底沒有我的位置了。那麼這個家，還是請你們離開吧。”
孫蓉臉色愈發難看，“趙聿明，你怎麼能做出這麼絕情的事呢？我們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
“爸媽，你們捫心自問，我回饋給你們的少了嗎？”
“而且，難道不是你們先對我過分的嗎？”
“我也一直再顧及你們的養育情分啊，可是你們顧及過半分嗎？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你們的心思我也都很清楚了，大家也沒必要再演戲下去了。”
“這套房子算是我親生父母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意義挺重大的，以前願意給你們住，是把你們當家人，但現在不是了。”
“現在，請你們立刻搬出去。”
趙嘉文氣得臉紅脖子粗，沖過來想打我，手剛剛舉起，就被保鏢攔住了。
門外其他的保鏢聽到動靜立馬沖進來，擋在我的前面。
這是顧瑾月非要給我安排的，現在的趙家人就是豺狼虎豹，需要好好防着。
我本覺得她太驚弓之鳥了，沒想到趙嘉文這個瘋子還真敢動手。
孫蓉和趙慶鵬原本來沒想攔，看到保鏢後才將他拉過去護在身後。
趙慶鵬冷笑，“好你個趙聿明，現在真是好大的排場啊，你的翅膀硬了後台也硬了，是我們高攀不上了！”
“爸！難道真的要搬嗎？”
“不然呢？等着讓人給你丟出去嗎？有些人良心被狗吃了，指望不上了。”
我聽着這些難聽的話心裏也掀不起波瀾，靜靜看着他們收拾行李。
等他們收好以後，我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孫蓉。
“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一套房子，不是什麼豪宅，但比以前咱們住的老房子環境好得多，如果你們願意的，可以住過去。”
這是我最後盡的一份孝心，也是背着顧家人做的決定。
趙嘉文狠狠打掉那串鑰匙，惡狠狠道：“你別假惺惺了，趙聿明，哦不，顧聿明，收起你這副惡心的嘴臉吧！咱們以後走着瞧！”
我笑笑不說話。
孫蓉彎身撿起那串鑰匙，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大抵是有遺憾、有愧疚，但都一閃而逝，最終都化成堅定握住趙嘉文的手。
就如顧瑾月所說，顧家回饋給趙家的物質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給予我的，只要孫蓉和趙慶鵬不亂來，那些錢足夠他們安享晚年。
況且，我私下裏每個月還是會給他們打一筆生活費，不多，用的是我自己賺的錢。
可惜他們到底還是拎不清。
趙嘉文的少爺夢碎一直接受不了現實，總想跟我攀比。
他不斷地向孫蓉和趙慶鵬索取，利用他們的愧疚心滿足自己的物質需求。
很快便將兩人的積蓄揮霍了個幹淨。
孫蓉和趙慶鵬根本負擔不起他對奢侈生活的追求，從開始的縱容嬌慣到後來的苦不堪言。
孫蓉不止一次給我打電話訴苦，但最終訴求都是找我要錢。
後來有一次趙慶鵬親自來找到我，一段時間不見，他蒼老了許多。
面對他的來意，我無奈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下去，只會是個無底洞。”
“每個月給你們的生活費不會變，只要你們正常生活，是綽綽有餘的。”
趙慶鵬很不滿，口口聲聲罵我白眼狼。
我只平靜地說了一句：“爸，你有沒有仔細想過，教育我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教育趙嘉文又是怎麼樣的？你確定這樣做是愛他，而不是害了他嗎？”
趙慶鵬怔忪片刻，神色復雜的離開了，之後再也沒找我要過錢。
趙嘉文因爲過不上想要的少爺生活，戾氣越來越重，甚至以自殺威脅孫蓉和趙慶鵬，成日鬧得雞飛狗跳，最後竟然瘋癲了。
後來不得已住院治療，我去看望過一次，他捧着一堆塑料的手表，眼裏滿是貪婪，嘴裏念念有詞道：“是我的，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