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們一左一右架着我爸，將他往機艙門口推。
我爸也不甘示弱，沒有一點要爲她們犧牲的意思。
我看着他們狗咬狗，覺得有趣極了。
“你個老不死的，你敢背着我玩女人，你死了也不冤！”
“是啊爸，你是男人，理應犧牲！”
我爸腿腳本來就有些不好，常年拄着拐。
我媽瞅準他那條不好的腿，一個掃堂腿，就讓我爸失去了平衡。
他的身子整個往外栽了出去，可他的手卻在最後關頭扒住了飛機地板的邊緣。
飛機也隨之失去平衡，幾乎橫了過來。
“你們兩個臭娘們！等我上去我一定弄死你們！”
他在空中撲騰着，掙扎着想往上爬。
我媽和姐姐只是對視了一眼，兩人立馬默契地上前。
她們蹲下身來，一人掰我爸的左手，一人掰右手。
“爸！你放心去吧！女兒保證給你立個超豪華墓碑！”
“對呀，老頭子，你趕緊撒手吧，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可任由她們怎麼說，我爸死死抓着地板就是不放。
我媽急了，直接站起身來，沖着我爸的手指一腳一腳地跺了上去。
我姐也有樣學樣，開始跺着他的另一只手。
隨着“啊”的一聲慘叫，我爸終於掉了下去，機身也重新恢復了平衡。
我媽趕緊跑來跟我“邀功”。
“佑心啊，怎麼樣？這下可以了吧？我們是不是安全啦？”
我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兩手一攤。
“哎呀，你們太慢了。都怪你們磨磨蹭蹭的，燃油現在還是不夠着陸。要不......你們商量一下誰主動跳下去？”
“藍佑心，你故意的吧！”
姐姐沖上來朝我怒吼。
我只是聳了聳肩。
“這次你們要快點決定哦，要是再拖， 你們就得一起跳咯。”
兩個女人立馬從剛剛的聯盟狀態切換成1V1單挑模式。
兩個人各自退到飛機的一側，保持着防衛姿勢，誰也不敢貿然行動。
我姐還嚐試着用親情“感化”我媽。
“媽，你從小就愛我對我特別好，這次也讓讓我吧！”
“既然你知道媽媽對你好，那現在正是你回報的時候。媽媽也還年輕，還沒活夠呢！”
原來，她們所謂的母女情深，在生死面前，是這麼一文不值。
我看她們誰也不敢動手，於是幫她們出了個主意。
“這樣吧，你們各自說說這些年對我的好，誰說得好，我就把飛機往對方的方向傾斜。”
我媽一聽率先搶答。
“你這些年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出的！我從沒克扣過你吃喝用度，也沒讓你輟學吧！”
這點倒是沒錯，只不過她有一個小本。
記錄着我每一天的開支。
別說學校生活費這些較大的開支了，就連我每天吃了幾碗飯，用了幾節廁紙都記錄在冊。
然後她每年都會結算一次，按照銀行的最高利息。
連本帶利地算出當年我欠她多少錢，然後她寫好借條，按着我的手指畫押。
還說等我開始賺錢了，就要開始還錢。
我的好姐姐當然也不甘示弱，訴說着她是如何“愛”我的。
只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剜在我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