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劇烈的電流沖擊我的大腦,眼前一陣陣白光炸開。
我渾身抽搐,手腳死命掙扎,卻被鐵鏈緊緊鎖住。
鮮血順着發絲流淌,滴落在冰冷的鐵椅上。
大屏幕上的影像閃爍不定。
一會是教室一會是溪邊一會是山間。
全都是我與沈迎雪還有青青,我們三人在一起的快樂回憶。
唯獨就是沒有青青出事那晚的場景。
人群躁動起來,直播間的彈幕也在狂刷屏:
“怎麼回事?怎麼沒有閨蜜被強奸那晚的記憶?”
“不是說她看見了凶手嗎?”
沈迎雪蹙起眉頭,轉頭沉聲問技術人員:
“怎麼回事?”
“爲什麼找不到凶手出現的記憶!”
技術人員擦着額頭的冷汗,結結巴巴道:
“沈總,她......她好像在和系統對抗......”
“拒絕被提取那段記憶!”
“什麼?拒絕被提取?”
沈迎雪面露震驚,陰鷙的眸光掃向我。
她猛地拍在桌子上,厲聲喝道:
“許曉諾!到這份上,你還在負隅頑抗?”
“那個畜生到底是誰,值得你這麼保護他!”
十年前沈迎雪也曾這樣厲聲質問過我。
當青青的遺書被公開,我成了衆矢之的。
所有人都在逼問我凶手是誰。
沈迎雪從一開始的不相信我會包庇凶手到動搖再到質疑,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我帶着大黃躲到山洞的事只有她一人知曉。
大黃被活剝時,我苦苦哀求,她拿起棍棒在我頭上狠狠砸下。
鮮血頃刻模糊了我的視線。
她目眥欲裂瞪着我:
“許曉諾,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們當什麼?”
“爲了一個強奸犯,你竟然連最重要的朋友都不要了!”
那天晚上,我差點被村民打死。
沈迎雪的媽媽把殺紅眼的沈迎雪帶走,兩天之後舉家搬遷到外省,從此再沒回來。
此刻沈迎雪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我。
她抬手一揮,聲音尖銳而決絕:
“繼續擴大提取範圍!不達目的我誓不罷休!”
技術人員猶豫着說:
“可是,沈總,她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她本人又極其抗拒,繼續擴大記憶提取範圍......”
“她可能會承受不住!”
沈迎雪冷哼一聲,言語裏只有冰冷的嘲諷。
“承受不住?”
“我苦心孤詣研究這麼多年,就是爲了找出當年的真相!”
“她的生死,我根本不在乎!”
“這種人渣,死了最好!”
話音落下,技術人員戰戰兢兢地調高了參數。
儀器的嗡鳴聲驟然拔高,頭盔裏的針狠狠刺入我的大腦。
“啊!”
我的慘叫聲撕裂了廣場。
鮮血從鼻孔耳朵眼角同時涌出,胸腔仿佛被烈火灼燒,整個身體在椅子上瘋狂抽搐。
技術人員額頭冷汗直冒,聲音顫抖:
“沈總......還要繼續嗎?”
“她......她快撐不住了!”
沈迎雪盯着大屏幕,表情晦暗不明。
“繼續。”她薄唇輕啓,聲音裏沒有絲毫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