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謝晚寧只覺耳邊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滔天的怒火,“阮念初,你找死!”
說着,她一把掐住了阮念初的脖子,力氣大到驚人。
陸靳舟突然出現,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甩開。
“謝晚寧,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陸靳舟的聲音裏滿是厭惡,“念初好心幫你留住爸媽,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這裏發瘋?”
“陸靳舟!她把我爸媽的骨灰做成香水,這就是你說的好心!”
“是我允許的。” 男人的話一字一句砸在謝晚寧心上,“念初說,爸媽的骨灰很適合做香料基底。與其讓它們躺在骨灰盒裏,不如發揮最後一點價值,這有什麼不對?”
謝晚寧的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個口子,疼得她連呼吸都在顫。
她踉蹌着想沖過去撕碎阮念初的僞裝,卻被陸靳舟狠狠一推。
後背傳來一陣刺痛,鮮血順着衣服往下滴。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陸靳舟,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陸靳舟,那是我爸媽......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陸靳舟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地方,卻沒有半分心疼,語氣敷衍又冷漠:“至於嗎?大不了讓傭人弄些土裝進骨灰壇......”
“弄些土......”謝晚寧怔怔地重復着這句話,突然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重重倒在地上。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謝晚寧掙扎着走出病房,正好碰到陸靳舟的助理。
男人的吩咐就這樣傳入她的耳朵,“念初容易過敏,記得問清有沒有導致過敏的成分。還有,她怕疼,回來買一盒糖,她喜歡草莓味的。”
背上的紗布仿佛收緊,勒的謝晚寧渾身都在疼。
和陸靳舟在一起五年,他記得所有紀念日,卻不記得她對芒果過敏,不記得她怕黑怕打雷。
她一直以爲這都是小事,可原來在阮念初面前,這樣的細節也成了他關心的重點。
謝晚寧的眼裏泛起溼意,不過她很快收拾好心情,辦理了出院手續。
剛走出醫院,就接到酒吧老板救場的電話,念及當年的恩情,謝晚寧一口答應下來。
等她熟練地穿過人群走向吧台,卻在角落的卡座裏,看到了陸靳舟。
謝晚寧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人把調酒壺塞到手裏:“卡座的客人點了杯酒,指定要你調。”
她端着酒杯走過去,剛要彎腰,卻被阮念初伸手攔住,鼻尖在她身上嗅了嗅。
“謝小姐身上的味道很特別,” 阮念初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陸靳舟聽見,“混着剛調的酒氣,還有點淡淡的花香,比我收藏的任何一款香料都特別。”
謝晚寧避開她的觸碰,臉色冷了下來:“阮小姐,酒已經調好了。”
阮念初一眼都沒看她,湊到陸靳舟耳邊低語:“靳舟,你知道嗎?人體的香味其實特別豐富,要是能把這種味道收集下來,調出來的香水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陸靳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着謝晚寧從未見過的溫柔,“你想做什麼?”